顾远的情绪很差劲，是脸上都显出来的，所以陈语也不敢轻易说什么风凉话，怕触他的霉头。 周齐回来的时候，看到就是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低垂着眸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没钱微动，走上前，主动问：“在想什么？” “离婚的事情。” 顾远也没瞒着他，眼底的情绪很深：“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 那份离婚协议，他始终签不下自己的名字。 他知道自己是爱桑许的，可桑许却因为有他的爱，而变得肆无忌惮。 “什么想法？” 周齐低眸睨他，猜测着问：“有关于桑许的？” “嗯。”顾远应了一声，提步走到楼梯间，给他递了一支烟，遭到他的拒绝后，眼底有一瞬的诧异。 周齐只是笑笑，没解释。 顾远轻嗤了声，没再管他，而是自己低头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间，他的眉眼隐在其中，里面蕴藏的情绪很复杂。 沉默许久，顾远才再次开口：我不想和桑许离婚。” 听到他的话，周齐没多大意外，笑容淡淡道：“我以为你会一条路走到黑。” 顾远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没说话。 周齐耸了下肩膀，继续说：“阿远，你现在回头还不算晚，我能看出来，桑许也还对你有情。” “桑许对我有情？”顾远嘲讽一笑：“她现在一心一意都是江津，我们两个能走到这一步，没有她的点头，又怎么可能成这样。” 他现在只要想起桑许和江津在一起的场景，就觉得心烦意乱。 周齐沉默半晌，又问：“你就觉得你没有责任？” 没得到他的回答，周齐苦口婆心又劝：“阿语，你心里最清楚，你和桑许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成这样的，和陈语的回来脱不了干系。” 顾远低敛着眉眼，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深，依旧没应声。 周齐姿态悠闲靠在窗台上，看着他，没什么语气继续说：“你要是真想和桑许好好的，就要彻底放下陈语。” 这个道理顾远明白。 可真要做起来了，他舍不得让陈语受委屈。 陈语是他的青梅竹马，也是他的初恋，他根本没有办法忘记。 他的想法，周齐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自然也能猜个差不多，语气悠悠地说：“阿远，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顾远面色凝重，没应他的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一道电话铃声响起。 周齐看着手机上的联系人，轻扯了下唇，没接，只是和他说：“今晚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终究不是当事人，话只能点到为止，剩下的就要看顾远能不能听进去了。 顾远没拦他，只是抬眸看向窗外的夜景，眸底暗流涌动。 周齐刚关上楼道间的门，迎面就撞上了陈语。 不等他说什么，陈语率先开口：“阿齐，我们是朋友，你应该帮我的。” 周齐抿了下唇，笑的耐人寻味：“阿语，自从你从国外回来，我没少帮你。” 他这句话说的不假，甚至都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