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毫不掩饰打量着她,从上到下,最终目光停留在她苍白手背上留置的针头,眸色微变了变,没说话。 感受到他的视线,桑许手指微蜷了下,不去看他,淡声又说:“离婚我可以同意,但是我要女儿。” 顾远沉默片刻,收回目光,嗤笑了声:“桑许,你觉得可能吗?” 他说完,随手拉过一边的椅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他拧眉坐在椅子上,伸手解开领扣。 随后没什么语气地说:“我的意思已经让律师和你说的很明白,这段婚姻里,你是过错方,你还想要女儿?” 他的语气是丝毫不掩的嘲讽,长腿微屈,以上位者的姿态睨视着她。 这样的顾远,就像在生意场上的谈判一样,习惯性从姿态上先取得压制,然后再谈合作的事情。 俨然,他对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情可言,他们两个人的这段婚姻,在他心里已经彻底成了一个只有利益的谈判。 桑许侧目看他,忍着心里的憋闷,面不改色道:“我是过错方?这一点是只凭借你来说的吗?” 她说着,微顿了下,才又继续:“我在这段婚姻里,从来没有过任何出轨行为,反倒是你,才是过错方,不是吗?” 这句话说的很平静,但她紧握成拳的手,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波涛骇浪的情绪。 “你没有出轨行为?那江津是干什么的?” 顾远脸色毫无预兆沉了下来:“嗯?今天不是江津一直在照顾你?你和他没有私情,他会那么闲?你去英国,不也是和他一起走的?” 一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女人好,都是有目地的。 至于江津的目地,不言而喻。 事实就摆放在眼前,她竟然还能够这样狡辩。 顾远见她不说话了,冷嗤一声:“怎么,你和江津的私情都被我说出来了,心虚了?” “我到底有没有你说的出轨行为,你最清楚。”桑许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波荡:“我现在不想和你辩解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你要是想离婚,就把女儿给我。” 她现在没有力气,也没有精力和他再吵,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那在他心里就已经是成为了事实,谁都无法转变他的想法。 小腹不舒服的感觉感觉再度袭来,她微拧了拧眉,只觉得浑身发冷,想要去拿放在桌上的暖手宝。 下午医生就和她说过,这次流产手术的后续休养没跟上,伤了她的精气和身体。 以后应该会落下经常小腹疼痛的毛病。 手背上的针头不方便她的行动,她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抬眸看了眼顾远,见他没有任何表示,索性放弃。 “拿不到?” 顾远好整以暇垂目看她,漫不经心道:“桑许,想用人,最起码要有态度,不知道吗?” 看着她不说话的样子,顾远语气里的嘲讽不掩:“我们两个现在是进入离婚阶段的关系,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无条件应你想要东西……” “我没有让你给我拿。”桑许平淡打断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