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许看着他问:“什么办法?” “带着你女儿先离开顾远一段时间。”江津观察着她的反应:“给顾远和陈语留下单独相处的时间,陈语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趁虚而入,顾远本来就对她有情,到时候只会水到渠成。” 没看出她的反应,江津顿了下,掩下眸底的黯淡,改变了话:“如果你舍不得……” “我带着女儿能躲去哪里?”桑许打断他的话,心中微动:“顾远他最近还是很关注我的行踪,我没有办法离开。” “只要你愿意真的放手,就能走。”江津眼眸微变,看着她说:“你只需要把你想离开的一段时间透给陈语听,剩下的陈语会自己行动。” 桑许眼睫微颤了颤,将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江津,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不仅帮她找律师,还帮她出谋划策,但他却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江津表情没多少变化:“就是看不惯脚踏两条船的男人。” 这个理由桑许没法反驳,和他告了别,回公司的路上,她满脑子都是江津刚才的办法。 把她想离开一段时间的想法透给陈语,剩下的陈语会想办法。 电梯门打开,桑许刚走出来,就和陈语打了个照面,看样子是要出去。 见到她,陈语主动打招呼:“笙笙,才在外面吃完饭吗?” 桑许扫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笑道:“是啊,现在准备去顾总的办公室,不知道他要和我说什么。” 她的话成功勾起了陈语的好奇,电梯门再次打开,陈语没走,反而是跟着她折了回去:“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东西落在了阿远的办公室,我们一起回去吧。” 看来江津说的一点儿没错,只要给陈语留个钩子,她就会自己来咬。 桑许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和她一起进了办公室。 见到她们两个人一起,顾远眉心微蹙:“怎么一起过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找你的么。”桑许往前走了几步,看着他问:“你找我什么事?”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是轻柔,似带着情。 顾远听出她声音的变化,眉梢微动,抬眸看她:“晚上有个局,我们一起去。” “什么局?我以什么身份去?” 桑许神态自若地问,不忘回头看一眼默不作声的陈语:“她去吗?” 顾远眸色不变地应:“阿语只是秘书,晚上的局我们以夫妻的身份参加。” 听着他这话,当真是要和陈语撇清关系。 可到底是在骗她,还是怎样,桑许不想再去猜。 “顾远……” “阿远,我有点不舒服。” 不等她开口说什么,陈语已经按耐不住先一步出声,带着些委屈:“我想请假去看医生。” 桑许默默看着她的表演,刚才还是生龙活虎的模样,现在就病了,还真是够可以的。 但偏偏顾远就吃这一套。 他眼里的担心几乎快要溢出:“哪里不舒服?我送你……” 顾远的话说到一半,似是想起什么,有意扫了眼一旁站着无动于衷的桑许,淡声道:“不舒服就自己去医院吧。” “阿远……” 陈语听他这么说,更是眼眶直接泛起了红意:“你能送送我吗?” 顾远没说话。 陈语又将目光落在桑许身上,声音哽咽:“笙笙,你别多想,好吗?” 让她的丈夫当着她的面送初恋去医院,还让她不要多想。 桑许听的心里想笑,面上却是理解:“顾远,我没有那么小气。” 听言,顾远看着她,试探地问:“笙笙,你真的不会多想吗?” “我是那种人吗?我相信你。”桑许微微一笑:“快去吧,她看着很难受。” 顾远收回目光,没再多说什么,在他带着陈语要离开时,桑许适当开口:“顾远,我爸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想带着橙子回去一段时间。” 顾远停下脚步,没什么语气开口:“再说吧,等有时间,我和你一起回去。” 他的回答在桑许意料之中,桑许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视线投在了陈语身上,带着几分打量。 晚上下班的时候,她给顾远打了一通电话,听着他那边的嘈杂声,桑许沉默了片刻,才问:“晚上的局还去吗?” “我走不开,你自己过去吧,我把地址发在你手机上。” 顾远的声音没什么波澜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桑许不喜欢应付这种维持关系的熟人局,但现在又不好拒绝,只能给保姆打了个电话,让保姆去接女儿,自己则是开车去了酒局举办的地方。 到场的人大多数是和顾家沾亲带故的亲戚,桑许认不全人,只能跟着魏珍走,应付完了一圈人,魏珍将她带到角落里,不满地问:“阿远呢?” “带着陈语去看病了。”桑许回答的嗓音很平淡。 魏珍听她这么说,脸色才有所好转,但随即而来的则是更多试探:“笙笙,阿远是你老公,你不在意他带阿语那孩子去医院?” “我相信顾远。”桑许笑的淡淡,看上去是真的如她说的那般。 魏珍没再她脸上找出任何别的情绪,心里不禁更是得意,果然这女人就是要管,看看现在不是什么脾气都没有。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面上却是装腔作势:“你相信阿远就好,阿远他是一个顾家的人。” 桑许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神色不动观察着她脸上虚伪的姿态,简直和顾远一模一样。 还真的不愧是母子。 “妈,我去下卫生间,有点头晕。”桑许和她再待不下去,随意找了个借口,退出包厢。 听到手机传来的震动声,她点开消息,是一张照片,上面是顾远的侧颜照。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发出来的。 桑许放大那张照片,看着顾远手上的婚戒,嘲讽一笑。 她没回复,就在她刚收起手机,抬头的那刻,正好撞上了江津的目光。 他看起来带着几分醉意。 随着他的靠近,两人的距离很近,桑许清晰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想要退后几步,可身后就是墙壁。 她退无可退,只能看着他说:“你醉了。” 江津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下,抬眸看着她,低喃:“桑许……”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包厢的门被从里面拉开,魏珍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