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阳将手机收起,感觉背后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便本能地回头,随机便对上了那个女人的眸子。 这一次,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关系,霍景阳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她胸口的工作牌。 江玉。 看样子就是这个女人的名字了。 霍景阳的目光没有任何的停留,只是扫了一眼便立刻移开,看着别处。 不远处公交车缓慢地驶来,伴随着一阵汽车尾气的声音,缓缓地停了下来。 霍景阳刚要上车,身前便闪过一道人影。 江玉挡在他身前,拦着他不叫他走,“等一下。” 霍景阳垂眸看着她,往后看了一眼只能短暂停留的公交车,眉眼里带了不悦。 “我有话想要跟你说,你能晚点走吗?” “不能。”霍景阳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出口的声音十分的冷漠。 他绕开江玉想要往前去,却听到江玉喊道,“我其实就想跟你说句对不起……” 刺啦一声,公交车的门关上,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霍景阳甚至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多顿那么一下,直接就上车走了。 他并不在乎她的道歉与否,也不在乎她是谁,都无所谓。 他的眼睛里是看不到她的。 江玉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这样的感觉的——就像是明明她已经要买中那个五百万的彩票了,但是却因为自己的犹豫迟疑了一秒钟,然后这个五百万的彩票就被被人给买走了。 江玉回去之后,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脑子里虽然一直告诉自己,自己跟这个五百万根本就不可能,差的不是一点,一切都是自己以为而已,但是江玉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尤其是在江玉在工作的时候被那些男人用臭臭的嘴巴和粗粝的手揩油的时候,江玉就更加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起霍景阳来。 下班的时候,江玉都有一点心不在焉的。 她提着包从更衣间里走出来,没有注意,一下就撞到了黄毛的身上。 江玉想要绕开继续走,却被黄毛给拦住了。 “哎,着什么急啊,好久不见了,你也不想我?” 如果是以前的话,江玉估计最多只会为了以后上班好过,勉强给黄毛卖个笑,但是此刻江玉在抬头看到黄毛的时候,脑袋里却不自觉的想起霍景阳来。 下午的时候听人说,黄毛好像一直在盯着霍景阳。 黄毛的手不安分的伸了过来,在江玉的腰上搭着,拇指暧昧的摩挲着。 江玉也不躲,反而贴上来,将那手放下放了放,刚好按在了江翘挺的臀部上。 黄毛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呼吸也开始沉重起来。 江玉这女人虽然风骚,但是却也是有点姿色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天天在这里做梦钓凯子,翻身当主人。 黄毛见江玉难得主动对着自己发 浪自然是控制不住了,二话不说就扯着江玉的头发往厕所里带,眼瞧着就是猴急了。 江玉却是好生地哄劝着,“哎呀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就不能有点情调?” “你让我爽了,你想怎么情调就怎么情调。” 江玉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道,“走,去我家,咱们喝一杯,来点小氛围。” 黄毛虽然心急,但是也不想跟江玉就这么一锤子的买卖,也是想着借着这次细水长流也好。 毕竟黄毛身边虽然也不缺女人,但是比江玉带劲的倒是也不多,黄毛还是很馋江玉的。 于是黄毛倒是也顺了江玉的意思,搂着她一道往她家里去了。 …… 霍景阳回到医院之后还刻意在医院的门口站了站,散了散在场子里面沾染上的乱七八糟的味道,然后才上楼。 霍景阳上去的时候,尹清欢已经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此时正坐在窗边发呆,倒是也不闹,旁边站着护士。 霍景阳快步上前,从后面环着尹清欢,柔声问,“怎么醒了,不困了吗?” 声音响起的瞬间,尹清欢的眸子就有了光彩,回头看向霍景阳,下一秒,忽然伸手抱住了他,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霍景阳笑笑,手按在了尹清欢的头上。 只是两人都不知道的是,此时对面的一栋楼里,正有人用高倍摄像头记录着这一切。 而这些画面,最终也都出现在了霍淇山的房间里。 霍淇山带着一顶帽子,眼角因为苍老的皮肤而显得有些耷拉,灰暗的眸子此时正盯着屏幕,没有什么情绪。 许久,霍淇山将那电脑合上,沉声说道,“下午就那么几句话,把人就镇住了?” “是,具体怎么回事咱们的人不知道,不过听着就是进去说了几句话,就解决了。”一旁的人说道。 霍淇山冷笑一声,“难怪就在那阴沟一样的地方活着,果然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是我高估他们了。” 一旁的人开口说道,“老爷,咱们是不是把少爷给带回来?” “带回来做什么?”霍淇山说,“要走就走,就算是要回来,也是要他心甘情愿的回来。强行带回来有什么意思?难道要他再跑一次?” “那,不如从少爷身边的那个女人下手?” “我霍淇山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也不至于对一个小姑娘下手,说出去,这张老脸也不够丢的。” 一旁的人闻言,知道霍淇山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就没有再说话了。 霍淇山一下一下地点着手里的拐杖,眼睛紧闭,“钱这小子也快没了,我倒是要看看,没有钱,没有工作,他会怎么办。” “还有,这段时间我倒是忘了一件事。”霍淇山重新打开眸子问道,“尹家那边的股份变更怎么样了?” “尹家最近出了很多事,内部内 斗严重,董事会决议一直在推迟。” “尹家那一大家子,估计心里有的是恨啊。”霍淇山说,“冤有头债有主,回头你也叫人去跟尹家的人打个招呼,毕竟当初,这对尹家做的那些事儿也不是我老头子的意思,现在也不该叫咱们霍家给人背黑锅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