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葵年轻俏丽的脸蛋浮现出一抹笑意,道:“大将军说话夹枪带棒,我人魈教不吃人丹,吃什么?” 霍光对她没有半点好脸色,道:“锦西州上个月连续有婴儿消失,是你新寻来的帮手做的?” 龙葵微微一怔,旋即道:“帮手?大将军说的是旱魃?大将军有所不知,旱魃的能耐大得很呢……” 她的话未说完,就被霍光打断。 霍光冷声说道:“本将不管你的人以前做了什么,两国开战,战场上的死人多得是,她若敢继续祸害北莽的百姓,本将定斩不饶!” 霍光一直对人魈教抱有戒备与敌意,亦上书求北莽皇帝耶律霸业清除人魈教。 龙葵柔柔一笑,百媚千娇,“大将军请放心,之前抓婴孩儿炼制人丹,皆为了让旱魃尽快提升功力罢了,她被困在西域多年。” 霍光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见他这般龙葵缓步上前,道:“我知道大将军不喜欢我们人魈教,不过这一次随军出征大乾,我们有大事要做,大将军可知道是什么?” 霍光没说话,龙葵早已经习惯了霍光的冷漠,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们要在尸山血海中炼制丹药与法宝,这件法宝关乎将来补天之关键!” 霍光的眉毛一挑,微微侧目。 霍光知晓龙葵能留在北莽,与补天一事有关,但具体是怎么样,只有皇帝与大祭司、龙葵三人知晓。 霍光道:“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便走,遮遮掩掩的作甚?” 龙葵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道:“大将军是聪明人,我便实话实说,炼制法宝需要大量的血肉武者,我希望大将军能配合,尽量将大乾那边的武者捉过来。” 霍光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龙葵:“本将可以帮你,但你要告诉本将,你掌握的秘密!” 龙葵慵懒地舒展一下腰肢,道:“反正大将军早晚都会知道,不妨告诉你,补天石天下一共有六块,北莽的万象神宫,大乾的紫金阁,南唐的凤凰宫、南诏的巫神殿,以及弥勒宗的极乐宫,还有一块在西域的剑仙道场中,现在落入萧天野的手里。” “凑齐六块补天石,便能重修天门,打开登仙之路,但需要一个密匙,有了密匙,补天石才可发挥作用,天下间唯有我才知道密匙在何处,大将军说,皇帝陛下能不留我人魈教么?” 龙葵的眼眸里噙着笑意,不知怎的,霍光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补天?真的能成功么? 霍光压制住心底的不安,道:“本将会派人协助你,亦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龙葵嫣然一笑,福身行礼:“多谢大将军。” …… 李煜与知章城贺家联姻的消息不胫而走,最高兴的当属贺家与赵家。 多年来贺家镇守知章城,威望甚高,却无法再进一步。 赵家富甲一方,奈何有钱却无权,也希望能更近一步,李煜落难给了他们机会。 若按照正常的情况下,与李煜联姻的福分,是怎么都落不到他们头上的。 君不见李俢的妻子是御史大夫冯劫的女儿?李煜的妻子,背景只会更加显赫,大概率是大将军张懋的女儿。 这场联姻的消息席卷南唐、大乾,一直吹到了凤凰城中。 凤凰城,凤凰宫。 李俢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下方赵佗、赵光兄弟两个站在左手边,还有荡寇将军魏俊、平虏将军孔泽。 李俢下方右手边,乃是弥勒宗的天王关安、乌岚,如今的关安与乌岚都有官职在身,虽是虚职。 两位天王之后,便是大将军金轩,以及治粟内史黄瀚。 还有一人居中而站,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在知章城的所见所闻,末了道:“陛下,以洒家之见,知章城贺家顽固不化,早有投靠李煜的心思!宜出兵讨伐!” 做僧人打扮的邱屠恨极了贺家,更恨萧天野,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李俢的眉头微微舒展,看了眼赵佗、关安,道:“邱长老出兵的事还要再议一议,议一议。” 李俢的权力几乎被架空,朝中大臣或被胁迫,或被残害,能站在这里的大臣,没有敢公开反对赵佗、关安的。 赵佗很满意李俢的表现,他背着手缓缓走出,道:“邱长老,本相知道你心里有气,不过知章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主动出击不是上策,哎?弥勒宗主呢?” 关安身为弥勒宗持国天王,八面玲珑,闻言解释道:“宗主之前一战受了些内伤需要闭关调养,大战在即,宗主需以全胜的状态,迎战李煜叛军。” 凤凰宫一战,李铮战死,止境高手临死前的搏命,给欢喜弥勒留下了些伤势,至今都未彻底痊愈。 凤凰宫禁军统领赵光闻言,道:“李煜那边兵不过大乾的八万,还有知章城的几万人,将不过张懋、秦雄寥寥数人,关天王不必担心,用不着欢喜弥勒出手。” 关安微微一笑,没有反驳赵光,联军若真的像赵光说得那般无能,他们今日不用议事了。 赵佗看向金轩,道:“大将军,你觉得当下该如何?” 金轩,原南唐奋武将军,李俢登基后在赵佗的授意下,封他为大将军,取代了张懋的位置。 金轩与赵佗是亲家关系,彼此的利益紧紧捆绑在一起。 金轩想了想,说道:“知章城北面,有龙尾山的分支、波阳湖、铁卢城三处屏障,龙尾山地势险峻、波阳湖上有水军驻扎,李煜叛军要打,肯定会首选铁卢城。” 金轩虽然是凭着关系走上大将军的位置,但他的确有真才实学,分析起战况来头头是道。 “吾认为应该一波阳湖、铁卢城为防线,以酒江为屏障守备铁卢城,待平息了各地的隐患后,再集中兵力反推过去,则叛军会顷刻间土崩瓦解。” 李煜回归南唐,发出讨贼檄文,引得南唐内对朝廷不满的势力,蠢蠢欲动。 过去半个月内,南唐的霸州、瓜子洲、楚州连续发生六次叛乱,叛乱有大有小,搅得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