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奢华的马车稳稳的停在了万物生门口,马夫跪在地上充当马凳,两个丫鬟恭恭敬敬的掀开帘子。
一只白 皙柔 软的手搭在丫鬟的手腕上,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莹润的光泽。
丫鬟扶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下了马车,闵氏紧随其后。
妇人抬眼打量着万物生的牌匾,眉眼间泄出点点嫌弃。
“如君,要不是你引荐,我是万万不会来这种地方瞧病的。
太医院都治不了我的病,难不成这儿的乡野郎中还能比太医们强?”
闵氏轻笑了笑:“既然来了,让他们试试又何妨?
我是从来不说空话的,要是治不好,你把账算在我头上还不成?”
妇人勉强点了点头,冲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们心领神会的从马车里拿出两匹绸缎,从马车前一直铺到众生堂门口,妇人这才踩着绸缎进去。
一旁的百姓们纷纷咋舌。
“十几两银子一匹的绸缎竟铺在地上踩?太糟蹋东西了!”
“你知道啥?那位可是定王妃!
再大的排场也不算啥!”
“定王妃咋来这儿看病了?”
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苏见染赶忙诚惶诚恐的把定王妃和闵氏迎进去。
闵氏摁住秦穗岁的手,小声道:“定王妃从小金尊玉贵的养着,一向眼高于顶。
但她最看重有本事的人,你要是能把她的病治好了,不怕她不把你奉为座上宾。”
秦穗岁跟她道了声谢,快步跟了进去。
“王妃您……您喝果子!
不不不,您吃茶!”
苏见染一会把果子递过去,一会端茶杯,嘴里像拌了蒜似的。
接连说错了话,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赶忙哭丧着脸求助的望向秦穗岁。
站在定王妃身后的丫鬟冷声道:“我们王妃从不吃外面的东西,东家不必忙了。
哪位是郎中?”
秦穗岁福身行了个礼,笑道:“我是。”
定王妃虚抬了抬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字都未必识得几个,会瞧病吗?”
“不敢说会。
但要是我治不好您的病,天底下也没有别人能治了。”
“口气倒是不小。”
定王妃冷哼一声,见闵氏一个劲儿的朝她挤眼睛,她才不情不愿的伸出手。
“先把把脉吧,看看你的本事。”
秦穗岁站在原地没动,只看着她不说话。
“怎么?把脉你没学过吗?”
“虽然夫人脸上敷了脂粉,但仍能看出额头长斑,可见平日睡眠不佳。
上眼角有皱纹,也说明夫人三焦经不通,更易失眠多梦。
夫人应该常常夜不能寐,以至于精神乏力、脾气暴躁。”
定王妃猛地看向闵氏,错愕的问道:“你把我的病症跟她说了?”
闵氏脸上也泄出些震惊,摇摇头道:“不曾。”
“怎么可能?难道只看了我两眼,就能看出我得的是什么病?
那些太医都没这个本事!”
秦穗岁淡声道:“这不过是中医里的面诊法,算不了什么。”
定王妃的神色顿了顿,语气和缓了不少:“没看出你小小年纪,还真有两下子。
那依你看,我的病该怎么治?
只要你能治好本王妃失眠的毛病,本王妃赏你一千两都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