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婶商量好后,秦穗岁就紧锣密鼓的找村里人帮忙挖水槽引水。
这活倒是不难,三两天就干完了,再然后便是要挑珍珠贝的种苗。
正巧快到每个月十五村里赶集的日子,她想着在集上跟村民们买些种苗,也省的费事。
一大早,秦穗岁就跟常氏到了集市上,浓浓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小贩掀开蒸笼,包子的香味混着水蒸气飘出来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村民们摆摊吆喝着,摊子上活鱼乱蹦着拍起点点水花,也有些摊上堆着蚌珠,只是这些蚌珠多是品相不佳的。
除了本村的人,还有外村的来卖瓜果蔬菜或是零七碎八的小物件。
秦穗岁在几个摊子前转了转,问询道:“这些珍珠贝是怎么卖的?”
摊主睨了秦穗岁一眼,咧嘴一笑:“娘子先选选,挑好了再谈价钱。
这些虽然没出蚌珠,但做下酒菜也好吃着咧!”
她点点头,慢吞吞的挑选起来。
摊主也不急,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要想养出珍珠,挑种苗的时候可不能马虎,得选规格齐整没病害的。
她挑了小半筐,推到摊主跟前。
“称称要多少银钱。”
摊主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秦穗岁微讶着挑了挑眉,一两银子?
有些贵了。
她犹豫了一下,拿出一两银子递过去。
摊主轻嗤了一声,咧着嘴道:“秦娘子,一两银子可不太够。
你挑挑拣拣了这半天,我的生意都叫你耽误了,你这半筐,咋也得十两。”
“十两?”常氏惊呼了一声,“你这珍珠贝镶金边了?”
“嫌贵啊?嫌贵就别买。”
摊主扬手把那半筐珍珠贝倒回了水盆里,嘴里骂骂咧咧的。
“没钱还买啥珍珠贝?
山上的野菜倒是便宜,挖野菜吃不就得了?”
“你咋说话呢?”
常氏气不过,眼看要跟摊主吵起来,秦穗岁见状连忙拽住常氏的袖子。
就算她再迟钝,她也看得出来这摊主是存心刁难。
约莫是看她的衣着值点银子,想趁机讹诈一笔银钱吧。
她深深的看了摊主一眼,拉着常氏往旁边卖珍珠贝的摊子走。
“犯不上跟他多费口舌,外婆,咱们去别家买也是一样的。”
摊主把筐扔到地上,讥讽的笑道:“走吧,再回来跟我买的时候,可就是二十两了。”
常氏暗暗啐了一口,小声嘀咕着:“掉钱眼里去了!”
秦穗岁轻笑了笑,在另一家摊子前站定,看摊子的是村里的福芽儿。
前些天福芽儿发烧,是吃了秦穗岁的方子才好的,一见秦穗岁过来,她赶紧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穗岁姐,你跟常奶奶买些别的就回去吧,今儿你们是买不上珍珠蚌了!”
秦穗岁疑惑的挑眉:“为什么?”
福芽儿压低了声音,悄悄冲隔壁的摊主努了努嘴。
“你刚才把唐大虎得罪了,他不卖你珍珠蚌,别家谁也不敢卖你。”
她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是吗?他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吗?”
“穗岁姐你不知道?
他……他是村长的弟弟!一向凶得很!”
就是他给王氏送了那尊混了麝香的送子观音?
秦穗岁恍然点了点头,想来是唐大虎知道她坏了他的事,所以今天才故意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