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生面无表情的冷声道:“军法处置吧。”
魏瑛吓得身上一软,绝望的跌坐在地上。
裴无又把她拽出了营帐,正要叫人来对她和孟老大动刑打军棍的时候,有士兵们抬着几个伤员急匆匆的从他们跟前经过。
魏瑛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挣开了裴无的手。
她三两步冲到伤员跟前,哭道:“别打我,也别撵我走!
我……我是郎中,让我给他们治病将功折罪,这还不行吗?”
裴无回头看了一眼孔明生,见孔明生微不可见的点点头,他才不耐烦的挥挥手同意了。
他心想,她这两下子连秦娘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要是秦娘子在,哪还有她什么事啊?
孟老大则结结实实的挨了十军棍,随后就被扔出了军营。
他像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他暗暗咬牙,要不是小将军突然见他,他跟魏瑛自导自演的事也不会露馅。
说起来也奇怪,小将军怎么会召见他一个小小的伍长?
哪个狗 日的在背后坏他的事?
那魏瑛也不是个好东西,明明是她出的主意,结果她反倒摘的干干净净的了。
孟老大暗骂了几句,吃了的从地上爬起来,正拄着树枝一瘸一拐的往前踱,一匹快马从他身边疾驰而过,扬起的灰尘呛得他猛咳了几声。
马上的传令兵扬声道:“小将军,繁县来的书信——”
风声和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孟老大揉了揉耳朵,也没当回事。
他勒马封侯的梦是碎了,虽然被撵出来了,但好在该给的抚恤银也没少他的。
等他回了绿溪村,他就说他是负伤归家,到时候村民们一样得高看他一眼。
好歹他还当过伍长,沈宴归那小子退伍还乡的时候也就是个大头兵。
这么想着,他又挺直了腰板。
**
烈日炎炎,班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颜策脸色不善的从牢里出来。
他的衣服上压出了几道皱褶,头发也微微有些凌乱。
知县快步跟在他身后,低声下气的说:“误会,颜公子,这都是误会。
怪本官见识短浅,这才伤了颜公子,你身上的伤害要紧吗?
要不……我让众生堂的小秦郎中给你瞧瞧?小秦郎中的医术……”
颜策凌厉的眼风猛地扫了过去,知县没说完的话一下子梗在了喉咙里。
不提秦穗岁还好,一提起秦穗岁,他的火气就直往天灵盖顶。
他冷哼一声,一拂袖阴沉着脸回了文房铺子。
好生洗漱了一番后,他上了药,又换了衣裳,才感觉松快下来几分。
刚坐下喝了两口茶,一抬头就看见秦穗岁坐在对面的医馆里,意味深长的冲他微笑。
颜策重重的放下茶杯,冷声对旁边的伙计吩咐:“把小秦郎中请来。”
伙计应了一声,片刻的工夫,秦穗岁优雅的迈步进来。
秦穗岁打量着他,轻声道:“听说你挨板子了。”
颜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不劳小秦郎中费心。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应当也知道了,在下为二皇子殿下效力。
二殿下对沈兄弟颇为赏识,要是沈兄弟肯投在二殿下麾下,何愁将来没有加官进爵的时候?”
“颜公子,你这番说辞,听着很耳熟。”
她顿了顿:“是跟拉皮条的学的吧?”
颜策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