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穗岁也没藏私,把人工养殖珍珠的法子说了一遍。
比如建什么样的养殖池、用什么样的水、选什么样的珍珠贝种苗,又是怎么让蚌里长出珍珠的。
村民们震惊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没吱声。
瓦匠顿了顿,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我就照着你画的图,垒这个啥池子了。”
“好,有劳您了。”
秦穗岁冲村民们道了声谢,进灶房招呼香橼给大家煮点绿豆汤喝。
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穗岁心肠好,医术也好,可惜了,脑袋不灵光。”
她疑惑的顿住脚步,又听到村民们继续说道。
“别是中了什么邪吧?要不然好端端的咋会说胡话呢?”
“是啊,养猪、养羊都使得,还没听说过养蚌的!”
不怪他们不相信,实在是秦穗岁说的太匪夷所思了。
把小石子放进蚌壳里,养养就能长出蚌珠了?
这跟话本子里点石成金的戏法有啥差别?
与其相信秦穗岁说啥人工养殖珍珠的胡话,倒不如多拜拜龙王,让龙王爷保佑他们出海一帆风顺。
秦穗岁哑然失笑,也没再分辩。
养蚌珠是细致的活儿,她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要是真成功了,事实自会替她说话。
村民们虽然不信她说的,但还是热火朝天的帮她盖养殖池。
此时颜策的日子却不太好过了。
官差推搡着把他押上公堂,知县重重的一拍惊堂木,不悦的皱着眉。
朝廷不许无故宰杀耕牛,要是他不严惩堂下这个刁民,以后百姓们有样学样,都杀了牛吃肉,那还拿什么种地?
没了收成就要出乱子,搞不好是要影响他的仕途的!
他越看颜策越不顺眼,疾言厉色的呵斥道:“大胆!你上堂为何不跪?
你擅自宰杀耕牛,还藐视公堂,本官判你……”
“大人。”颜策施施然的一拢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牌。
“大人不如先看看这个再处置在下,以免将来后悔。”
这枚金牌是他家主子的信物,看了就知道他是谁的人了。
原本他没打算这么早暴露身份,可要是他真被打板子、下狱,那他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
左右权衡来了一番,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官差从他手里接过沉甸甸的金牌,送到知县手里。
知县翻过来调过去的看了两眼,抬头看向颜策。
颜策理了理衣裳,施施然的道:“既然知道在下的身份了,那知县大人还是放在下离开……”
‘啪’的一声,没等他说完,知县抬手把金牌摔到地上。
“大胆刁民!竟敢当堂贿赂本官!”
嗯?
颜策一愣:“不是,我那是……”
“本官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岂能被黄白之物左右?”
“大人,这金牌……”
“来人!把这刁民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官差们应了一声,架着颜策把他拖了下去。
他变了脸色,使劲儿挣扎着,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忘了,这穷乡僻壤的小官认不得他家主子的信物!
这顿打挨得真冤啊!
噼里啪啦的一通板子过后,颜策再次被官差拖上公堂。
他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一个末流小官,也配让我贿赂?
这枚金牌是二皇子殿下的信物!蠢货!
你不认得,知府总认得!你送去州府一问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