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岁!”
沈宴归和常氏一块扑到秦穗岁身边,一左一右的搀扶住她。
她摇摇晃晃的轻轻拨开常氏的手,摸了摸额头,满手都是血。
常氏颤抖着手想给秦穗岁擦血,可又感觉无从下手,心疼的直掉眼泪。
“钱铁柱你要死啊?要是我们穗岁有什么闪失,我跟你没完!”
眼前站着的汉子吓得一激灵,心虚的嗫嚅着:“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她突然出来……”
秦穗岁眯了眯眼睛,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啪’的拍到了钱铁柱的脑门上。
钱铁柱捂着脑袋哀嚎一声,踉跄着跌坐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头缝滴落下来。
“死丫头你敢打我?”
秦穗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淡淡的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扯平了。”
“你……”
他挣扎着爬起来朝秦穗岁冲过去,还没等近身,沈宴归一脚踹向他的胸口,他倒退着撞在墙上,胸口、后背、头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钱铁柱恨得直咬牙,抹了把脸上的血吼道:“大伙都看见了吧?他们李家太欺负人了!
现在我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们还欺负我这个小舅子……”
“你姐和孩子都没事。”秦穗岁轻飘飘的说道。
“对!我姐小产……嗯?”
话说了一半,钱铁柱猛地顿住了,不可置信的望着秦穗岁:“你……你说啥?”
秦穗岁没再理会他,沈宴归扶着她去旁边的厢房处理伤口。
常氏先反应过来了,激动的一拍大腿:“我就说我们穗岁是有本事的!”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进了正屋,李大宝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他冲着秦穗岁的背影扬声道:“穗岁,舅舅谢谢你了啊!谢谢!”
话音刚落,他就忙不迭的跟进去,母子俩扑到床边对钱氏嘘寒问暖。
钱铁柱愣了好半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
不对啊,他来的时候听说姐姐流了好多血,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
他将信将疑的进屋,正看见钱氏脸色惨白的靠在枕头上,就着李大宝的手小口小口的喝水。
“姐,你和孩子没事吧?
到底是咋回事?不是说你小产了吗?”
钱氏虚弱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见穗岁给我扎针来着。
说来也奇了,她给我扎了两针,我就不流血了。”
常氏挺了挺腰板:“这下你还嫌弃穗岁不?多亏了她救你!
儿媳妇,你是当长辈的,以后可不许那么小气了!”
钱氏张了张嘴没吱声,也觉得有些难为情,闷闷的从嘴里挤出一句:“孩儿他爹,替我向穗岁道声谢。”
李大宝忙不迭的点头,笑道:“这才对,要不然我也没法放心出海啊!你们能和好,我就踏实了。
你好好在家等着,这回捞到大蚌珠,卖了银钱,我给你买那啥……啥鸟窝吃!”
钱氏嗔笑着啐了他一口:“啥鸟窝啊?人家那是燕窝!
咱们老百姓哪吃得起那么金贵的东西?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我就烧香拜佛了。”
说话间,见钱氏的脸色好多了,李大宝便抱着她回了隔壁的院子,生怕把秦穗岁的床弄脏了。
次日一早,李大宝按照约定好的跟同村的村民一块出海。
他们五个人一条船,有像李大宝这样捞蚌的,也有打渔的,每次出海都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
他前脚刚走,钱氏后脚就敲开了秦穗岁家的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