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深和隐儿是谁家的公子?”
“隐儿我知道,是征宁书院的,那岳深嘛……倒是从没听说过!”
秦穗岁顾不上理会周围的议论声,目光从一列列名字上一一略过。
考第一名的是刚才大伙提到的岳深,第二,竟然就是隐儿!
她的心脏猛地狂跳了几下,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隐儿真的考过了,而且还名列前茅!
她‘吧唧’亲了一口隐儿的脸,笑道:“考的好!以前是娘小瞧你了。”
隐儿的小脸微微泛红,谦虚的说:“第一场很好过的,只要行文通顺就能录取。”
他悄悄摸了摸被秦穗岁亲过的地方,笑的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
他仰着脖子望着榜单,心里暗暗琢磨着,不知道岳深是什么人物。
能考中榜首,想必是有过人之处的。
与此同时,文房铺子里,沈月正跟颜策相对而坐,沈月捧着第一场县考的榜单,笑的前仰后合。
颜策似笑非笑的给她斟了一杯茶:“不过是压了隐儿一头而已,至于这么高兴吗?”
“当然高兴了!
颜大哥你不知道,我那个嫂子向来目中无人。
可惜岳深这个名字是别人的,我不能光明正大的跟她炫耀。”
“是谁的名字有什么要紧?将来入仕为官的是你,就够了。
繁县太小了,我怕你被人认出来,不敢让你女扮男装去考试,只得让人替你。
将来进京科考的时候,就得靠你自己了,所以功课上,你万万不能耽误。”
沈月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颜大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苦心的。”
一想起将来她女扮男装,高中状元的场景,她就热血澎湃。
到时候她当了官,就算秦穗岁再有钱、再了不得,不也得跟她低头吗?
说不定以后她的事还能被写成话本子、写进戏文里!
她含情脉脉的望着颜策,要不是偶然间碰见这个贵人,她只怕一辈子都要受秦穗岁的气了。
颜策察觉到她炙热的眼神,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借着给她拿书的工夫赶紧避开。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县试的五场全都考完了。
隐儿毫无悬念的考过了,一心筹备着一个月后的府试。
要是府试能考过,就是正儿八经的童生。
像隐儿这年纪能考过县试的简直是凤毛麟角,一时间十里八乡的人都说绿溪村出了个小神童,是文曲星下凡。
可这几场考试,隐儿全都是第二,那个叫岳深的考生次次高居榜首,但奇怪的时,竟然没人认识她。
就算是秦穗岁也想不到,沈月会跟颜策勾结上,颜策还给她换了层皮,让她化名岳深,撺掇她走科举的路子。
眼下见沈月没来找茬,她只当沈月安分下来了,关起门跟沈宴归和和美美的过小日子。
秦德明实在不是读书的那块料,上山打猎、下地种田,他又嫌累。
可看见沈宴归给隐儿做的木马,他反倒来了兴致,自己捡了木头摆弄着。
二丫在绿溪村住了一个多月,越住越不舍得走了,刘大人思女心切,不得不亲自追来绿溪村。
刘大人干脆利落的把二丫拎起来夹在胳膊底下,正要带她走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眯着眼睛张望着,心里猛地一紧。
看来人那打扮,是军中的人。
莫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