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啥?”
秦德明已经做起了老来得子的美梦,听秦穗岁话锋一转,忍不住赶紧追问。
“不过娘肯定不想让刘姨给你添儿子,成才在家里闹,也影响她的心情,不利于怀孕。”
秦德明想了想,当即就打定了主意:“你把成才领走,等你刘姨怀上了,你再把人送回来!”
秦穗岁为难的说:“照顾隐儿一个已经让我分 身乏术了,成才又不是没有娘,干嘛推给我?”
“你是姐姐,照顾成才是你的造化!你还给我推三阻四的?
别废话,就这么定了!”
秦德明生怕她反悔,赶紧把秦成才和余氏叫进来。
余氏脸上印着几个巴掌印,眼睛肿的像桃子似的。
一听秦德明说要让秦穗岁照顾秦成才,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抹泪的哭嚎起来。
“这小贱人早就看咱们成才不顺眼了,要是成才真落到她手里,非被她毒死不可!
不成!谁要抢走成才,先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
秦德明左右开弓又甩了她几 巴掌,不由分说的把秦成才推到秦穗岁怀里。
“别理你这疯娘,跟你姐走吧!”
秦成才犹豫的看了看余氏,小声道:“爹,我跟姐姐走了以后,你就别打娘了。”
秦德明看他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心软,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行了行了,大人的事你别管!
要是你娘不作妖,我能平白打她吗?”
他闷闷的点点头:“娘,我走了。”
余氏不可置信的拽住他的胳膊:“你……你不要娘了?”
“没有。娘,我快被你逼死了。你让我喘口气吧!
好歹姐姐不会逼着我念书。”
余氏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他一把推开秦成才,秦成才趔趄着坐在地上。
“跟你爹一样,都是没良心的货!
滚滚滚!跟你这个死人姐姐滚吧!我只当没生过你个小畜生!”
秦成才吧嗒吧嗒的直掉眼泪,他冲余氏磕了个头,拽着秦穗岁的手出去了。
刚出了院子,刘寡妇就追了上来,她看了一眼秦成才,压低了声音。
“穗岁,你爹都这岁数了,真还能生?”
“你想给他生儿子吗?”
刘寡妇赔了个笑脸:“你就别考我了,我想不想不得听你的?
你爹兜里那仨瓜俩枣,早让我掏干净了,真要是生了儿子,不也得指望你养活吗?”
她偷偷打量着秦穗岁的脸色,试探道:“我倒是想老了有个依靠,就怕……”
“儿女不是依靠,银钱才是。
有了银子,就算膝下没有一儿半女,买个丫鬟、仆人一样能伺候你养老。
生不生随你,你要是生了,每个月我贴补你一两银子;你要是不生,等我爹百年之后,我也会给你一笔养老钱。”
说完,她就带秦成才走了。
虽然当初是刘寡妇自己有所图谋才勾搭秦德明的,但毕竟是她把刘寡妇引进来秦家的坑里。
这段时间,刘寡妇也算听话,秦穗岁没打算在银钱上吝啬。
她带秦成才回家时,天已经黑了。
香橼把他安顿到隐儿的屋里,让两个小子一块住。
忙活了一天,洗漱过后大伙都各自睡下。
自从住到秦穗岁家以后,秦成才开朗了不少,跟隐儿的关系也愈发和睦了。
但要是看见他有什么坏习惯,秦穗岁也毫不留情的打他手板。
转眼间就是第一场县试结果公布的日子,秦穗岁嘴上安慰隐儿别太在意,穿鞋的时候却险些把左右脚穿错了。
刚到了龙门外,就见榜前乌泱泱的围的全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