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余氏拽着秦成才气势汹汹的冲进来,苏见染赶紧挡在前面。
“你们想干什么?”
余氏皮笑肉不笑的睨了她一眼:“苏东家,我是秦穗岁她娘。
我这个当娘的,跟自家姑娘说几句话,不犯王法吧?”
“你……”
没等苏见染再说话,余氏就一把将她拨开了,脸色不善的打量着秦穗岁。
他们娘俩在秦家受气,可看这小贱人,打扮的溜光水滑的,皮肤嫩的好像能掐出水来。
凭什么?
就算她吃穿不愁又咋样?不还是没生出来儿子吗?
她家里是那个隐儿,到底不是亲生的。
这么想着,余氏心里平衡了不少,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我们成才在书院里学的好,有状元之才!
这回县试,他一准能考过。
隐儿虽然比不上他,但也该去考考,历练历练,他们舅甥也好做个伴。”
秦穗岁淡声道:“隐儿年纪小,还不急。”
“穗岁,这就是你不懂了。
戏文里唱了,好多宰相、将军都是少年成才,有没有出息也不在年纪大小!”
余氏越说越得意,好像秦成才已经高中状元了似的。
“隐儿的确不如成才机灵,但也没准能走了狗屎运,侥幸考中了呢?”
秦穗岁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颔首道:“这倒是。
好歹隐儿在家能安安稳稳的读书,不用听亲娘后娘打擂台。你说是吧?”
她的话直戳余氏心窝子,噎的余氏好半晌说不出话。
她翻了个白眼,梗着脖子道:“等成才当了大官,给我挣个诰命,什么刘寡妇、王寡妇的,都得给我靠边站!”
她悻悻的撂下一句话,拽着秦成才快步走了。
她的手紧了又紧:“儿啊,你可得给娘争气!
等你考上了,看谁还敢在我跟前说风凉话!
秦穗岁那个小贱人见了我也得低一头!”
她喋喋不休的念叨着,秦成才心里烦闷的厉害,可又不敢还嘴,好半晌才勉强应了一声。
他们母子走了好一会,苏见染还是止不住的往门口甩眼刀。
“想当官想疯了!要我看,隐儿比他强一百倍!”
秦穗岁笑了笑,压根儿没把余氏的话放在心里。
她没指望隐儿将来如何了不得,只要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到了书院下学的时候,隐儿和二牛拉着手哒哒哒的跑到医馆找秦穗岁。
“娘亲娘亲,我也想考童生!”
隐儿一头扎进秦穗岁怀里,眨巴着眼睛仰脸望着她。
秦穗岁揉了一把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瓜,笑道:“想考就考,你自己拿主意。
二牛呢?也去参加县试吗?”
二牛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憨厚的笑道:“我没隐儿读书厉害,我就不考了。
我娘说,我们家祖坟上没冒这缕青烟。”
秦穗岁不赞同的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祖坟里埋的都是死人,死人哪能左右活人的前途?
只要用心学了,就算考不上,也是厉害的。”
二牛怔怔的眨巴眨巴眼睛,回头看向隐儿。
隐儿用力的点头:“娘亲说的都是对的!”
秦穗岁被他认真的小模样逗笑了,交代枳实有空帮她买辆马车,随后就跟这两个孩子一块往绿溪村走去。
他们回去的时候,村口的地里已经没人了。
往常这时候村民们还在地里忙活着,今天倒是稀奇了。
她正纳闷的时候,正巧虎子娘急匆匆的从他们身边经过。
“秦娘子,你咋才回来啊?快去祠堂吧!”
秦穗岁疑惑的挑了挑眉:“出什么事了?”
“大伙要改选村长!你再不去就赶不上热闹了!”
上次秦穗岁去祠堂,还是沈家闹着要休妻,孟洗磨让人捆她去的。
她对那地方没什么好感,但要是去看孟洗磨的笑话,就另当别论了。
秦穗岁赶紧把两个孩子送回家,自己赶去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