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穗岁不悦的蹙了蹙眉。
虽说刘寡妇不是什么好人,跟秦德明也是臭味相投,但毕竟是她把刘寡妇拽进秦家的泥坑里的。
这十两银子只当是她的一点补偿。
可要是她们贪得无厌,趁机讹诈她,那她的手术刀,也该派上用场了。
她默不作声的从空间里摸出手术刀,还没等她动弹,就听到沈宴归的声音由远及近。
“什么衣裳要花十两银子?
难道你比庙里的观音菩萨还金贵?”
沈宴归迈步进来把秦穗岁护在身后,冷着脸盯着罗氏。
“娘,表姨母跟岳父的事,跟穗岁有什么相干?
你们来找她要银子,不亏心吗?”
罗氏的眼神心虚的躲闪着,故作镇定的厉声道:“没大没小,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反正她有钱,给我们花花怕啥?”
沈宴归险些被她气笑了,秦穗岁的银子也是她辛辛苦苦赚的,难不成她有钱,反倒成了罪过了?
刘寡妇见状赶紧揩掉眼泪,拽了拽罗氏的袖子,低声道:“表姐,十两银子也不少了。
要是给他们惹急了,再把银子要回去可咋办?”
罗氏也怕秦穗岁反悔,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
她使劲捶了沈宴归一拳,骂他胳膊肘朝外拐,便悻悻的跟刘寡妇走了。
刚回了沈家,刘寡妇就迫不及待把银子抢过来,咬了咬,见银子不掺假,她乐的脸上的皱纹都挤出来了。
“表姐,还是我有福气吧?你啊,就是没眼光。
你要是没把秦穗岁给休了,她赚的银子不都是你的?”
罗氏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嫉妒的眼睛发红。
她倒是不盼着刘寡妇过苦日子,可刘寡妇也不能比她过得好啊!
这让她脸往哪搁?
刘寡妇越说越得意:“你等着瞧吧,等我把秦大哥家里那个老贱妇斗倒了,以后秦穗岁赚的银子,都得给我。
到时候,我自然少不了表姐的好处。”
罗氏冷笑一声:“你当秦穗岁是个好欺负的?”
到现在为止,只要想起秦穗岁给她下哑药、拿菜刀砍人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哆嗦。
刘寡妇不屑地胡乱应付了两声,也没把罗氏的话当回事。
说到底,不还是罗氏自己没本事吗?要是秦穗岁落在她手里,早就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
要不然今天她们一去要银子,秦穗岁怎么那么痛快的就给了?
还是怕了她这个后娘!
她们窃窃私语的工夫,魏瑛正好把洗好的衣裳送进来。
她嫁进沈家才几天,就被磋磨的面如菜色了。
罗氏瞪了魏瑛一眼,照着她腰上狠狠的拧了几下。
“没用的小蹄子!这么几件衣裳你现在才洗好!又偷着躲懒了吧?”
魏瑛委屈的躲闪:“娘我没有!”
“还敢顶嘴?滚出去把米舂了!要不然你今晚就别想睡觉!”
看着魏瑛畏畏缩缩的出去,她厌烦的翻了个白眼。
亏得原来她还觉得魏瑛比秦穗岁强,现在看来,她连秦穗岁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人家秦穗岁又能挣银子、医术又好,她魏瑛有什么?
成婚前名声就毁了,娶了这么个儿媳妇,现在她出去都抬不起头!
罗氏越想越后悔,早知道秦穗岁有这本事,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开祠堂把秦穗岁给休了啊!
转眼间便是刘寡妇跟秦德明成婚的日子,他们也没有正经操办。
打算再门口放点炮仗,两家人一块吃顿饭,就算成了。
秦穗岁乐的看热闹,便也去了。
饭桌上,大伙都眉开眼笑的,秦德明更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可余氏却耷拉着脸,恨不得用眼神在刘寡妇身上刺出几个洞。
见她脸色不好,罗氏便打了个圆场,劝道:“大妹子,你也放宽心。
以后多个人帮你伺候你家爷们儿,不也是好事吗?”
她拿起筷子敲了敲碗,瞥向秦穗岁:“穗岁,快给你娘倒口水,让她消消气!”
她想着秦家办喜事,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秦穗岁总得给她这个面子。
没想到秦穗岁头也不抬,连个眼神也没给她,只自顾自的吃饭。
刘寡妇略带几分得意的瞥了罗氏一眼,笑道:“还是我来吧,穗岁听我的。”
十两银子都说给就给,让她倒杯茶,她还能拒绝?
刘寡妇这么想着,清了清嗓子颐指气使的吩咐道:“穗岁,别光顾着吃了!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