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总算鸡飞狗跳的办完了,魏瑛和沈家的事像笑话一样,传遍了两个村子。
本来还有些人还看在魏郎中的面子上,对魏瑛有个好脸色,可这么闹了一场,大伙都对她避之不及。
她的名声算是败光了。
看了一场热闹后,秦穗岁施施然的回了家。
沈家人和魏瑛都不是什么好鸟,他们狗咬狗,正好。
这些天下来,众生堂的生意越来越好,苏见染每天都笑呵呵的,尤其是看见苏二、苏三阴云密布的脸,她都能高兴的多吃一碗饭。
她一边吸溜吸溜的喝着茶,一边晃悠着腿笑道:“小秦郎中你是没见,这两天我二叔一看见我就恨得咬牙切齿的。哈哈……”
秦穗岁唇边噙着一抹浅笑低头写方子,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可是受凉了?”
苏见染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纳闷的嘀咕着:“这也不烫啊……”
她紧抿着唇,对上苏见染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啊?”
“去去去,都出去!这家医馆被封了!”
她们正说话的时候,几个官差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推搡着把来看诊的病人赶了出去。
苏见染急忙问道:“差爷,这是做什么?”
没等官差说话,枳实就快步跑进来,急声道:“东家,咱们的膏药铺子也被官差封了!”
为首的那位官差上下打量了苏见染一番,咧着嘴冷笑道:“哪他娘的这么多话?老子要封你们的医馆还要理由吗?”
他一挥手,回头冲其余的官差使了个眼色:“把人都给我带走,押入大牢!”
苏见染顿了顿,连忙赔着笑把一锭银子塞到他手里:“差爷,有话好说。
在下做的是正经买卖,以后还望各位差爷多关照。”
官差掂了掂银子,顺手收进袖子里:“你倒是识相。
可惜了,你得罪了人,我们也是奉命办差。
不过你既然舍得花销,到了牢里,哥几个也不会难为你。带走!”
“差爷……”
秦穗岁捏了捏她的手,微不可见的冲她摇了摇头。
这伙官差是受了别人指使来的,无论如何今天也得把他们带走。
多说无益,倒不如先跟官差去牢里,看看幕后指使打的什么主意。
她细想了想,能这么大动干戈的针对众生堂的,应该也只有苏二、苏三兄弟了。
苏见染一向听她的话,见她还算镇定,便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乖乖的跟着官差们走到门口。
医馆和膏药铺子的门都被锁了,门上贴着两张刺眼的封条。
“哟,大侄女这是惹上官司了?”
苏三得意洋洋的踱到他们跟前,煞有介事的摇摇头,“我早就说过,你们女人家就该相夫教子,外头的事你玩不转。
你要是早点听我和你二叔的,也不用吃苦头了。”
苏见染气的牙根痒痒,强撑着虚虚的假笑道:“三叔的买卖都要黄了,还有心思关心我,当真是我的好三叔。
不过这世上自有‘公道’二字,就算我一时困顿,也总有洗雪冤枉的时候。”
“是吗?但愿大侄女能得偿所愿。”
苏三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官差把他们押往县衙牢房。
一路上不少百姓都好奇的张望着,时不时指着他们小声议论几句。
“这不是众生堂的人吗?咋被抓了?”
“一准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呸!不要脸!”
不知道是谁先把臭鸡蛋砸到了苏见染身上,沿途的百姓们都接二连三的抓起烂菜叶子和鸡蛋往他们身上砸。
苏见染低着头,蛋液顺着她的额头滴落下来,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
秦穗岁侧眸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他人欺我、谤我、辱我、笑我,只需忍他、让他、由他、避他。
再待几年,且看他。”
她神色微动,吸着鼻子眼泪汪汪的望着秦穗岁强笑道:“呜呜呜,还好有你安慰我。
没想到你如此豁达。”
秦穗岁不置可否的笑笑。
豁达?豁达个屁!这话都是说来哄苏见染的。
等她从牢里出来,她非把苏二、苏三的骨灰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