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二阴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倏尔又冷笑着无声的用口形说:“走着瞧。”
秦穗岁施施然的颔首,冲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最后就转身进去了。
苏二气的一脚踹翻了门口降价售卖的牌子,怒气冲冲的进了医馆。
“二哥,这些天买膏药的越来越少了,这可咋办?”
他刚进去,苏三就着急忙慌的迎了上来,急的直跺脚。
苏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慌什么?一点也沉不住气!
既然卖不出去就再降价,那群穷光蛋都是图便宜的主儿!”
“不成啊二哥,已经降到二十五个铜板一贴了,现在咱们都是亏着本钱卖的!”
苏二像看傻子似的睨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只管照我说的做!别的你不用管!”
他是越来越看不上这个兄弟了,要不是为了把大房的家产抢过来,他会跟苏三这蠢货联手?
他听说不少医馆都在卖苏见染的膏药,要是这些膏药砸在手里,那些医馆的东家就饶不了她!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大伙都来买他家的膏药,为长远计,亏点银子算什么?
只可惜苏三蠢笨如猪,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他猛灌了几口茶,想了想又让人买了两方上好的砚台,另买了些牛肉和好酒快步出门了。
要是那些百姓们照他所想,不买苏见染那里的膏药也就罢了,可要是不成,他也不得不另想法子。
好在他在繁县也有个熟人,对付苏见染和秦穗岁这种平头百姓还是绰绰有余的。
与此同时,秦穗岁给病人开完方子,苏见染正好兴高采烈的回来。
“小秦郎中你来啦?”
她兴奋的高声道,掏出些蜜饯、糕点一股脑的堆到秦穗岁跟前。
“小秦郎中,我记得你隔三差五就买些零嘴儿,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
点心还热乎着呢,你尝尝。”
秦穗岁往嘴里塞了一颗蜜饯,酸酸甜甜的,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东家今天心情很好啊?还有心思给我买零嘴儿。”
苏见染笑的见眉不见眼的,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是当然!就这两天的工夫,我二叔、三叔他们的价格一降再降。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瞧了一眼牌子,都降到二十个铜板一贴了。
不但咱家的生意小有起色,别家医馆的膏药也卖的不错,那些东家都赶着谢我呢!”
秦穗岁看她手舞足蹈的样子,也忍不住勾起了几分笑意。
用现代的营销手段跟苏二打擂台,说起来也有点欺负人了。
黄昏时,秦穗岁去书院接上隐儿和二牛一块回家。
自从上次被沈宴归狠打了一顿后,秦成才也不敢再轻易招惹隐儿,倒让这两个小不点少了不少麻烦。
秦穗岁给两人一人抓了一把蜜饯,隐儿和二牛坐在小毛驴上,两条腿晃来晃去的,一边说笑着一边悠闲的吃着蜜饯。
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秦穗岁猛然意识到,她竟然不觉得这声音聒噪!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脾性好像跟原来不太一样了。
回家后,她先进去看了看沈宴归的伤势,见没有大碍她便催他回家。
谁知道沈宴归竟然耍起了无赖,一会头疼一会脑胀的,就是赖着不走。
秦穗岁又好气又好笑,可他毕竟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她也不好赶人,只得由得他了。
不一会儿的工夫,香喷喷的饭菜就陆续端上了桌。
香橼的视线在他们俩身上滴溜溜的打转,嘴角扬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秦穗岁拿筷子轻敲了一下她的手背,故作凶狠的说:“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撵出去!”
她有恃无恐的嘻嘻笑道:“娘子不舍得。”
他们笑闹了一阵,其乐融融的倒真有一家人的样子。
没想到他们正吃饭的时候,罗氏突然快步冲了进来,她眉眼间满是焦急,直奔沈宴归。
“儿啊,兴业是你亲兄弟,你可得救救他啊!”
一看见罗氏,隐儿就赶紧撂下筷子钻到了秦穗岁怀里,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的望着罗氏。
秦穗岁安抚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脸色不善的冷声道:“出去!你私闯民宅,我可以报官抓你!”
罗氏拧着眉毛瞪了她一眼,想了想又压下心里的火气,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这说的是啥话?”
“呵,一家人?
我早就被你开祠堂休了,我跟你算哪门子的一家人?”
罗氏心里暗骂她给脸不要脸,翻了个白眼就没在理会她,转而用力攥紧了沈宴归的手。
“儿啊,你兄弟也是一时糊涂,你可不能不管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