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公府。
正厅。
护国公老夫人同儿媳、孙媳闲聊,视线却时不时往外瞧。
就连如烟,也忍不住多次往外边看。
见一直没人来,如烟有几分失落。
大夫人不由得笑,调侃道:
“瞧我们烟儿,已经眼巴巴的望着青歌回来了。”
护国公老夫人哈哈一笑。
“莫不是担心青歌离京三日,记不清回家的路了?”
如烟闹了个大红脸,害羞遮面。
“祖母和母亲快别打趣我了。”
瞧那小模样,越发像那刚出阁的娇娇小姐。
两人不由得又是一阵笑声。
屋里一派欢乐,沈青歌不禁也笑。
她踏进门,一边脱外袍,一边笑道:“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啊,说来让我也听听。”
见她回来,三人俱是惊喜。
如烟连忙上前,替她放外袍。
“还说呢,这不是在念叨你这个小猢狲吗?”护国公老夫人笑骂道。
而后亲切的伸手让她凑近。
沈青歌听话上前,清梨搬了个板凳过来。
四人围坐在桌边。
护国公老夫人见她有几分倦意,但行动利索,意气风发,心中担忧稍减。
她关切的问:“路上一切可好?没生变故吧?”
沈青歌摇头,自满道:“您孙女出马,怎么可能有变故,祖母放心,一切顺利,土匪连我的衣角都没碰着。”
“那边好。”护国公老夫人欣慰点头。
沈青歌稍一松神,便觉肚中饥饿。
她扫了一眼桌上,全是水果,不顶饿。
沈青歌扭头看清梨:“后厨还有饭吗?我饿了。”
她今日奔波一上午,滴水未进。
清梨连忙点头。
“有,老夫人特地吩咐给您留了菜,我这就给小姐拿去。”
沈青歌饿极了,摆手让她去。
又在桌上捞起个梨子啃。
瞧她这么饿。
如烟一拍脑袋,扶桌起身:“老家那边刚送来了风干的腊肠,味道很是咸香,我一道过去给你取。”
说着,如烟便要离开。
沈青歌叼着梨,伸手拽她:“嫂嫂不必忙,让她们去取就是了,你陪着我们说说话。”
如烟露出几分不解。
沈青歌朝她笑一下,而后给了清竹一个眼神。
清竹会意,带着一众婢女退出去。
出门时,把门紧紧关上。
大夫人疑惑扭头,看向沈青歌:“歌儿,这是何意?”
沈青歌嘿嘿一笑,把如烟按回椅子,几口啃完梨,擦了擦手,优雅的从怀里取出一沓信。
信有三封,沈青歌一一将它们递到三人面前。
随后摊开手,表情高深莫测:
“每人一封,请理性阅读。”
三人一头雾水,伸手拿起信封。
如烟见到信封上的署名,大吃一惊。
“沈……青穹?夫君?是夫君写的信?”
她满脸震惊的抬头。
沈青歌眼带笑意,悠悠点头,“嫂嫂没看错,正是堂哥写的信。”
那天沈青穹去酒肆时,临了叫给她这三封信。
并反复嘱托她一定要送到。
沈青歌可不就紧赶慢赶的回家送信了。
护国公老夫人和大夫人已经红了眼眶。
尤其是大夫人,拿着信的手都在颤抖。
“我就知道,吾儿不会那么轻易出事的。”
她把信捧在怀里,低声哭泣。
连日的压抑和担忧,在这一刻再也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