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事,沈青穹终于正经一点儿。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云锦帕,捧给祁晏北。
“……”
望着眼前的帕子。
祁晏北不仅没伸手,反而看怪物一样看他。
见他没拿,以为距离太远。
沈青穹十分贴心又往前递了递,满脸期待的盯着祁晏北,想让他接。
祁晏北不解,抿直唇往后仰。
“大哥,你干嘛呢?”沈青歌满脸震惊。
并试图拿过绣帕。
沈青穹啧了一声,躲开她的手,“小妹别捣乱。”
而后又是一脸期待的拿给祁晏北。
“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那可是璟王殿下,不是谁家大小姐。”眼见祁晏北的脸黑下来,沈青歌觉得护国公府好像要遭。
她堂哥在发什么疯病?
怎么敢给祁晏北定情用的手帕!
他可是男的!还是祁帝最宝贵的皇子!
祁帝知道他对祁晏北有非分之想,她家九族都不够诛的!
可沈青穹一脸疑惑,扭头认真回道:“我自然知道殿下的身份,否则我也不会给他,如今祁国境内,这东西我只放心给殿下。”
说着,他又回过头。
几乎要把手帕递到祁晏北眼前。
沈青歌眼前一黑。
“我看你是真疯了!”
她用力给了沈青穹后背一掌,疼得他龇牙咧嘴。
趁着他吃痛,沈青歌眼疾手快的抢过手帕。
死死捏在掌中,恨不得它从未出现过。
沈青穹捂着隐隐作痛的肩膀:“小妹你打我干嘛?还有,把东西还我!”
“做梦吧你!”沈青歌咬牙,扯一抹牵强的笑,望向祁晏北:“殿下,你就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也没给你送过定情手帕哈。”
祁晏北脸色微黑,一言不发的点头。
沈青歌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两人奇怪的神态,搞得沈青穹一脸懵逼:“不是?小妹你在说什么?什么定情手帕?你不会说的是你抢过去的东西吧?”
他表情极其困惑。
沈青歌愣住:“不是吗?幽州这边的风俗不就是定那什么吗……”
在幽州,手帕可是定情之物。
她今天来的路上刚听到的,当时祁晏北也在来着。
“不是啊,这都什么和什么?”沈青穹哭笑不得。
终于明白她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你仔细看看那东西,哪里是什么手帕,它是我用来记载要事的帛书。”沈青穹表情无辜。
帛书水火不侵,比普通草纸、竹书更适合用来记录重要消息。
他费了好大劲才买到呢。
沈青歌僵住,低头打开手掌。
帛书已经皱成一团。
但还能瞧出它上面的小字。
对上沈青穹指责的目光,沈青歌尬笑一声,用力把帛书抚平。
“那什么……我这不是着急了嘛,你知道的,它跟手帕真的很像……”
谁寻思他会莫名其妙从怀里掏出一张帛书啊?
再配上沈青穹刚刚谄媚的表情,她很难不错认。
沈青穹哼她一声,从她手里抢过帛书。
“我看你是眼神不好。”
沈青歌自知理亏,默默闭嘴。
闭嘴前,幽幽瞥了祁晏北一眼。
又不只有她一个人认错了,祁晏北也认错了好吧。
还有长风和不弃,这俩人更是惊得在一旁说不出话来了。
这事儿帛书和她要各打五十大板。
沈青穹又一次把帛书递给祁晏北。
这一次,祁晏北接下了皱巴巴的帛书。
看完帛书的内容后,祁晏北脸色瞬间凝重。
沈青歌瞧他脸色骤变,好奇开口:“殿下,上面写了什么?”
祁晏北缓缓抬头:“是从幽州升任的官员名单。”
其中不乏一些朝廷要臣。
沈青歌瞪大了眼,惊讶扭头:“这玩意你都能搞到?”
沈青穹对她吃惊的表情很受用,得意的抬下巴:“当然了,你以为我为何一直待在幽州不回京城?”
他为了拿到这份名单,特地更改了样貌,雇人在去往观音庙的路上演了出苦肉计,顺势让幽州长史救下他。
而后,他一步步接近幽州上层,成为幽州长史最信赖的幕僚。
幽州长史既懒又蠢,还贪图美色和享乐。
他只是送了几个人进后院,幽州长史便彻底抛开公务,整日泡在后院。
而他便趁机收集了这份名单。
“那我还得夸夸你咯。”沈青歌阴阳怪气道。
沈青穹点点耳朵,十分期待:“肯定啊,快夸,我听着呢。”
“……”
沈青歌沉默,气沉丹田,大声吼:“臭不要脸!”
带几分内力的声音,震得沈青穹耳朵发麻。
他捂着耳朵狠狠白沈青歌一眼。
“成天使不完的牛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