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校尉,听说你使得一手好拳法。”沈青歌撤下手臂的布条,一圈圈将右手包好。“巧的是,我开蒙时便是学的拳法,今日,也想领教领教。”
说着,沈青歌握了握拳,感受着手中的力量。
上一次拼拳,还是在‘偷日欢’酒肆中跟刀爷对拼。
但实话讲,跟刀爷过的那几招可没让她尽兴。
今天对上虎营最强的校尉,她是一顶一的期待。
沈青歌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战意,她随手将地上的长枪捞起,扔给台下的沈肆。
而后,双拳蠢蠢欲动。
虎营校尉脸上闪过一丝忌惮,同样握紧了双拳,他怒目一横,猛地向沈青歌冲去。
沈青歌心里暗叹一声来得好,跟本没有躲避,同样是一拳冲上。
两人拳拼拳,力拼力的打在一起。
练武台上的氛围瞬间变得紧迫起来,台下一片寂静,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二人。
瞭望台上,祁晏北亦是紧紧的盯着沈青歌的身影。
一拳,一肘,两人谁也不服谁,一拳拳的打出去根本不留力,台下人看着惊心动魄。
粮草校尉溜下台后,便舔着脸又凑到了宇文忠老将军身旁。
“这也太吓人了。”他瞠目结舌的看着台上对打的两人,“将军不过也就十几岁吧,这样的年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老程可是能单手擒虎的彪悍人。”
粮草校尉啧啧嘴,庆幸自己刚才溜得快,不然被这样暴打的人就是他了。
“何止力气,将军的枪法、腿法亦是绝顶出众。”慕容恒抱着自己的两头尖枪,目光专注的看着沈青歌,“她或许就是父亲口中的那种天生武术奇才。”
否则难以解释沈青歌在十几岁的年纪,把他们所有人都打的毫无反手之力。
短短一小会儿,台上已经战了几十个回合,而二人却还没有分出胜负的迹象,仿佛不知疲倦般,焦灼的对打。
粮草校尉又看了一会,突然扭头看向慕容恒,“哎,小慕,你说要是让将军去参加武举,能不能拿个武状元回来?到时候,咱西郊大营就有第二个武状元了呀!”
他们这一帮子老的少的都没奈何的了沈青歌,那她要是去参加武举,岂不打得那群中级武将屁滚尿流?
“可以,但没必要。”慕容恒轻飘飘的瞥了粮草校尉一眼,“将军已经是正三品的官职了,再拿个前锋将军的职位,于她而言不是荣耀,而是降职。”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将军是个女子。”
“……哈哈哈。”粮草校尉僵了一下,尬笑两声,“我还真忘了哈,将军是个女孩呢。”
夭寿了,这么算起来,他们居然被个十几岁的女孩打的毫无反手之力。
这说出去谁信啊?
粮草校尉默默捂住了脸,终于有了些许羞愧。
慕容恒轻哼一声,又转过头去看台上的战况。
把两人的对话都收入耳中的宇文忠老将军,虽然没说话,可心里却浮现出一丝欣慰。
虽然慕容恒和粮草校尉没察觉到,但他却清楚的感知到,两人都已经认可了沈青歌的主将身份,话里话外,俱是信服。
再一扫视,周围的将领身上再无轻视的神情,个个目光灼灼的看着沈青歌,眉眼间是肉眼可见的尊敬。
看到这一幕,宇文忠老将军忽然想到沈青歌的第二条军令的名字,随即眼中恍然大悟。
以武定权,沈青歌的第二条军令叫做以武定权。
而她现在,确实是以武力获得了军权。
宇文忠老将军心里浮现出一股迟来的敬佩,不由得暗叹一声,不愧是护国公府的血脉。
原来在进军营时,便已经用上了兵法。
瞭望台上,戚容探出头紧张兮兮的观察着战况,“殿下,你说沈将军和这个大块头究竟谁能赢啊?”
他看得眼花缭乱,根本分不出谁占了上风。
“自然是沈将军!”长风信誓旦旦的道,“你什么时候见沈将军输过。”
“话是这么说。”戚容先是点点头,后来脸上又露出几分纠结,“可我觉得那大块头也厉害的很。”
“我觉得他跟沈将军不分上下啊?”
“怎么可能,那大块头马上就输了,他已经没力气了。”长风信誓旦旦的说道。
戚容闻言,再扭头看一眼台上,两人还是斗在一起。
他挠挠头,有些怀疑长风是不是看错了。
长风见他怀疑自己,气的哼了一声,“你不信就问问殿下!”
这年头,怎么说实话还没人信呢!
“我本来就是问的殿下……”不过被你截胡了而已。
戚容小声嘟囔半句,后半句在长风要喷火的眼神下又咽回了肚中。
“确实要胜了。”祁晏北的目光还落在沈青歌身上,但语气却是十分笃定。
虎营校尉虽然力气与沈青歌可一较高下,但耐力却远比不上沈青歌,这前百回合他尚且能凭着力气跟沈青歌拼一拼,可再往后打,一定会露出破绽。
他与慕容恒的落败,几乎如出一辙,都是沈青歌以强克强而败。
虎营校尉之败,不过就在回合之间。
而正如祁晏北所想,台上已经分出了输赢。
沈青歌以一拳将虎营校尉击退,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横踢,将他踢倒在台上,带起一片尘土。
虎营校尉还没来得及起身,沈青歌的下一拳便已经蓄力而至,正正好好落在他脸前。
于是虎营校尉知道,他败了。
不知是谁抢过了维护比试台秩序的士兵的木槌,将铜锣敲得震天响。
“骠骑将军胜了!骠骑将军胜了!”
“骠骑将军威武!”
“骠骑将军威武!”
台下顿时掀起一股欢呼喊声,高喊着沈青歌的名字,这一次,就连粮草校尉、慕容恒等将领,都跟着高声喊起来。
瞭望台上,戚容和长风也忍不住跟着喊了几声,长风一边喊着,还分出神瞪戚容。
戚容权当没看见,朝着台下嗷嗷叫。
祁晏北默默离他二人远了些,脸上的表情尚算平静,可唇边也露出了一抹笑。
他静静的看着台上的倩影,眼底闪过一丝宠溺。
看到你的操.作了,他在心里默默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