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恒虽然与公输衡实力相差甚大,却有一处相同,那便是,他二人走的都是速攻的路子。
速攻,向来是抢占先机,进而与敌方展开厮斗,慕容恒也不例外。
可开局时,沈青歌却提前洞察了他,率先出手,让慕容恒只能被动抵挡,心里叫苦不堪。
他完全低估了沈青歌的实力,此时与她对上,才发觉她强的可怕,招招毫无破绽,以他的家传武学,居然奈何不了她,甚至隐隐落于下风。
幸而他这一身武力不作假,虽然神经紧绷却还能应对的住。
慕容恒只能寄希望于沈青歌这样的攻势下,会体力不支。
然而几十个回合后,沈青歌丝毫没有落败之像,反而越战越勇,出招更加凶狠。
倘若说刚刚慕容恒面对沈青歌,尚有一战之力,但此时,却是再也没有反攻的能力。
沈青歌的攻势犹如波涛骇浪,将慕容恒的所有反击都压了回去。
慕容恒的额间挂上几滴冷汗,一个不察,长枪慢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
沈青歌眼中闪过一道锋芒,长枪势如破竹般将慕容恒的手臂震麻,击落他的两头尖枪。
而后往前一送,直冲慕容恒的胸口而来。
慕容恒下意识的闭上眼。
几息后,无事发生。
再睁眼时,沈青歌正将长枪收回。
对上他的目光,沈青歌淡淡一笑,“慕容家的枪法,果然名不虚传。”
她力度控制的极好,在长枪即将刺穿慕容恒胸口时停下,连衣裳都没有破。
慕容恒心知自己这是沈青歌手下留情,才不至于让他颜面尽失。
他抿着唇,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枪,而后深深的鞠了一躬。
“多谢将军赐教,慕容恒心服口服。”
对于沈青歌,他再无话可说,只有敬佩与服从。
沈青歌微微一笑,脸上高深莫测。
维持秩序的士兵想要上来宣布结果,沈青歌摆了摆手,没让他上来,而是自己手持着长枪,面向台下。
台下……台下众将已经看傻了。
他们个个都是被惊掉下巴的表情,一些尚未上场的将领,见到沈青歌的目光,竟然下意识的藏起了自己的长枪。
就连一向稳重的宇文忠老将军,此时脸上充斥着震撼和兴奋。
震撼的是沈青歌的武力如此不凡,兴奋的是,他时隔数载,终于迎来了一位不得了的主将。
北征虎门关之事,稳了!
宇文忠老将军这么想着,眼里不由得露出几分欣喜,沈青歌站在台上看的一清二楚。
她唇边微微一笑,对这位老将军又多了几分好感。
但好感归好感,她许下的军令却不能作废。
“马上就晌午了,想必诸位将军和将士们都不愿意错过饭点,不如我更改一下规则,你们可以选择自己一个人上,亦可以选择多人一起,人员不限。”
“这样迅速,也更省事。”
她这话说的狂妄,可台下众将此时却没露出被藐视的感觉,反而表情凝重起来,竟然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无他,沈青歌实在是太强了。
而看热闹的士兵们,却是个个兴奋,嗷嗷的喊起沈青歌的名字。
他们早就被沈肆打服了,此时见沈青歌接二连三的打赢武力高强的将领,将他们摁在地上锤,让他们有些诡异的爽感。
都是被揍趴下的人,谁比谁更丢脸?
将士们心里心知肚明,恨不得沈青歌立马将剩下的将领都打包揍一遍。
所以他们喊得更加起劲,躁动的氛围根本抑制不住。
当然,沈青歌也没想让他们克制。
喊就喊吧,过了今日,他们可再也没有这么轻松的时候了。
这军中的操练,着实差了几分意思,她要给他们添些火候。
沈青歌心里想着,唇边勾出了一抹坏笑,众将还在下面商量着对策,没个上来的。
左右沈青歌也不急,抱着长枪悠闲的等在台上,看了一圈这练武台的环境。
这军营中的马道果然名不虚传,就是骑射的靶子设的太近,难度小了些,显得十分简单。
日常训练的难度这么低,上了战场就得抓瞎,根本射不到敌人。
沈青歌撇了撇嘴,得改。
还有放在马道旁的这些武器,那长矛都缺了尖了,怎么跟敌人拼刺刀?
得买新的。
最重要的是那些战马,一个个看着膘肥体壮的,实则是吃起来的虚胖,腿上的腱子肉都快成肥膘了,得起码几个月没好好训练过了。
怪不得沈肆的比试赢得这么快,这样的马怎么可能跑得过沈肆日日训练的骏马。
得下功夫狠练。
她看了一圈,像个老财主挑长工一样挑挑拣拣的,看出了不少毛病。
沈青歌将这些一一记在心里,等着比试完后大刀阔斧的整改。
收回视线时,沈青歌习惯性的往瞭望台瞥了一眼。
这原是她养成的习惯,查看哨兵是否有异样。
可此时这一眼,她却看到了几个不应该在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