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将领质疑的目光,沈青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了,各位将军是觉得我不配成为你们的对手?”
“还是说,觉得我不敢跟你们打?”
她语气淡淡的,神情丝毫没有变化,傲气、张狂亦或是强撑嘴硬,这样的情绪都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
她仍一脸平淡,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说起来奇怪,沈青歌的眼神绝不扎人,可被她的目光扫过后,被她扫视过的将领却纷纷想要低下头。
就好似沈青歌看穿了他们的内心一样。
他们这些日子在军营中的小动作不少,譬如军中将士们对沈青歌的质疑和轻视,以及后来的流言蜚语。
他们不是不知道,但都没有管过,甚至暗地里推波助澜了一把。
其原因,无非是觉得沈青歌德不配位,不能做他们的主将罢了。
可此时,沈青歌的目光,分明像是早已洞悉他们的行为。
这些将领们无端感到些许心虚。
可沈青歌却容不得他们继续拖延下去。
“所有人,立刻赶往练武场,凡迟到、违纪者,一律按违抗军规处置。”
沈青歌的语气极平淡,但却露出几分锋芒。
她说完,也不管这些将领们的心思,一挥袖,转身前往练武场。
在她背后,还跪着的将领们从地上起身,脸上或多或少还有些茫然。
虎营校尉看向最为德高望重的宇文忠老将军。
“宇文老将军,这……”
他们当真要和沈青歌比试吗?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宇文忠老将军没说话,目光落在沈青歌挺拔傲然的背影上,沉思了片刻,才开口。
“去吧,这是军令。”
沈青歌既然敢提出来,就说明她心里有底,觉得自己有挑战的实力。
即便他受过护国公将军的庇护,有几分交情,但实话说,他对沈青歌做主将心里也没底的很。
他也正好,借这个机会试试沈青歌的实力。
只要沈青歌实力过得去,哪怕打不赢他,他也会适当放点水。
宇文忠老将军心里打定主意,一扭头,喊过亲卫去取他的战马,自己则是一马当先的往练武场赶。
周围的将领,见官衔最高的宇文忠老将军都去了,自己也没什么理由不去,于是也纷纷跟上。
只留公输衡和几个跟他亲近的将领,仍在原地迟疑。
“公输将军,你看我们是不是也动身?”
沈青歌和其他将领都去了,他们不去不好看。
况且,还是公输衡提出来的比试,才引得这第二道军令。
公输衡冷哼一声,年轻的脸上露出几分张扬。
“去就去!本将军还不信了,她一个人还能打得过我们所有人,真当自己是武神转世啊?”
公输衡不是不知道护国公府一脉的武力强悍,向来出的都是精兵悍将。
可那又如何?精兵悍将的是护国公府的男儿郎们,管她沈青歌什么事?
她不过区区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女娘而已,纵使她再有本事,还能真打得过他们所有人?
不过是自大狂妄而已。
公输衡认定了沈青歌打不过他们,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想着怎么去练武场将她打败,狠狠让她在全军面前丢一次脸。
有公输衡动身,最后剩下的这几个将领也跟去了练武场。
点将台上再无人影,而祁晏北终于从隐蔽处走出来,目光沉寂的看着公输衡气势汹汹的背影,不置一词。
跟在他身旁的戚容,却有些愤恨难平。
“殿下,公输衡刚刚分明是在为难沈将军,沈将军为什么答应了比武?还要一个人挑战全军营的将领,不会出事吧?”
“就是就是,还有西郊大营的这些士兵们,怎么一点军规都没有,主将都来了,居然还吵吵闹闹的不成体统,这要是放在殿我们军中,早就罚军棍了!”
长风同样忍不住吐槽道。
在祁晏北的军队中,这样以下乱上的现象,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
“还有那个公输衡,居然敢挑战主将的权威,实在是太过分了!”
长风虽然与沈青歌接触不过几次,却早已经被她的一手断案能力和强大的武力收服。
对他来讲,除了殿下以外,沈青歌就是他最敬重最佩服的人了。
所以此时异常气愤,恨不得上去打公输衡一顿。
戚容和长风气的不轻,祁晏北却半点不显怒气,一双眸子十分清醒。
“她是在收服军权。”
祁晏北淡淡的道。
“什么?”
戚容一愣,脸上疑惑,他有些没搞懂祁晏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