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顿时引得许多弓箭手、骑兵也附和出声。
“到现在才觉得不公平?”
沈青歌淡淡勾着抹笑,看向率先出声的那个弓箭青年。
“倘若再晚个一时三刻,这第一令便要结束了。”
众将士纷纷想到沈肆刚刚所说的,沈青歌要在军营中练武三日,而刚刚虽然已经打败了众将士,没把那一箱银子送出去。
但也只过了大半个钟头,离练武三日的期限,时间还很富裕。
而此时听到沈青歌的话,众人才恍然大悟。
他们原本还以为是沈青歌设置的规则有漏洞,可实际上,沈青歌清楚一切,她只是一直再等着他们提出来。
沈青歌这波在大气层。
“我说过,凡是有想挑战者,皆可想沈肆挑战。”沈青歌轻轻扫视着那群自从比武开始,便没有动的两拨人,一波背着长弓,一波腰间挂着马刀。
“意思是,除了武力以外,弓箭、骑术,皆可以向他挑战。”
“第一令,比武夺金的规则,仍持续有效。”
看到那些士兵们脸上突然迸发出的一丝喜意,沈青歌无奈的摇摇头。
此时,已经又有数几个将士,从人群里站了出来,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
而与刚刚将士不同的是,他们的脸上都有几分傲然。
像是自信他们能在骑术与射箭上比过沈肆。
就连几个将领,都觉得沈肆赢不了。
他们方才不是没听过沈青歌说沈肆是沈明威的副将,可他们没亲眼见过沈明威的军队,顶多是听过几分威名。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仍然不觉得沈肆在射箭和骑术上都比过西郊大营的这些将士们。
术业有专攻,很显然沈肆是一个力士或前锋,注重武力,怎么可能样样精通。
大部分人心里都抱着这样的心思,除了宇文忠老将军,和一些老资历的将领。
他们都清楚明威将军手下那支军队有多强大,听到沈青歌说任何项目都可以向沈肆挑战后,他们第一时间不是觉得荒唐,而是觉得——这才该是明威将军的副将!这才该是明威将军带出来的兵!
倘若说沈青歌随便从一个军营里捞出来个副将,说他十项全能骑马射箭样样精通,他们一定会觉得沈青歌是在说疯话。
可那是明威将军的兵,明威将军的兵理应如此强大。
抱着这种心思,譬如宇文忠老将军这等知内情的将领,纷纷向沈肆看去,看他是否仍然淡然自若。
而所见与他们预料并无偏差,听到他们还要跟自己比骑术、射箭的沈肆,脸上的神情压根没波动半分,浑身气势仍然凌厉不减。
他此时已经默默把弯刀挂回了腰间,走到了白马旁边,牵起了自己的马。
稍稍令他们奇怪的是,沈肆先是对着白马一颔首,白马鼻子哼哧哼哧出了口气后,他才牵着那匹黑马的缰绳,离开了拴马桩。
沈肆看着那两拨与其他将士泾渭分明的人,轻飘飘的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这里施展不开,谁先来,跟我去练武场。”
练武场场子大,又有马道、射桩,才是弓箭手和骑兵的主场。
接着,便有许多弓箭手,要跃跃欲试的跟上他,许多想看热闹的普通士兵,也想跟着过去。
只不过这些人却没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看向了点将台。
准确的说是看向了沈青歌。
他们在等沈青歌的允许。
看着众将士们有些急迫的眼神,沈青歌一挑眉,随后抱着双臂,朗声开口。
“去吧,把练武场上的比试台也收拾出来,我有用。”
虽然对她的命令有些疑惑,但比起刚刚杂乱无章的场面,这一次,大部分的将士都是低首领命,几个千夫长并百夫长,已经自觉领着士兵,去收拾练武场。
公输衡见到他们这就软了态度,撇了撇嘴,眼中不屑。
只不过请了一个武功高些的莽撞人而已,打了几场比试,就对沈青歌这小女子臣服了,当真是没有出息的软脚虾,不堪大用!
他恨恨的哼了声,侧头正欲与自己的亲卫吐槽,却看到他亦是眼神火热的看着沈肆。
“?”
公输衡一皱眉,给了亲卫一拳。
亲卫吃痛,连忙回神,但眼神却有些躲躲闪闪,“公子……我,我也想去跟他比试比试……”
他的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他本就是被公输衡父亲花重金请来的精兵,看到沈肆那以一当百的身手,自然也想下去试几手。
不为那十两银子,银子他们早就不缺了。
单纯是手痒。
“……不许去!”
公输衡眉毛一横,带着几分怨气低声喝道。
“你们是本将军的亲卫,又不是寻常士兵,做什么要去趟底下人的浑水!也不嫌掉身价!”
倘若打的赢也就罢了,万一打不赢,那他岂不是要在沈青歌面前低人一等了!
他不允许!
公输衡的语气斩钉截铁,就是不让亲卫下去比试,亲卫无奈,只能歇了心思老老实实守在他身后。
公输衡这才哼哼一声,勉强满意的扭回头,落在台下。
奇怪的是,公输衡发现,另一帮人,西郊大营中的骑兵,却是慢吞吞的才跟上沈肆。
而他们一边走着,还频频回头。
公输衡仔细一瞧,发现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匹白马身上。
而身旁的宇文忠他们的目光,此时也在看那匹白马。
公输衡有些疑惑,顺着他们的视线也看过去。
宇文忠老将军刚刚来点将台时,便看到这匹姿态不凡的白马了。
拴马桩上,拢共拴着五六匹黑马,独有这一匹白马,而其中,又数这匹白马身形稍小些,看着还未成年。
可如宇文忠这等以骑兵出身的将领,一眼便看出了这匹白马的王者之姿。
无他,这数匹马虽然栓在一处,可只有这匹白马是昂首之姿,其他黑马,都是微低着脖,做臣服状。
很明显这匹白马虽然还小,但却已经展露出了非凡之姿。
而公输衡,也瞧出了几分端倪。
“将军,这不会是您的马吧?”
公输衡全已经忘却了沈青歌和他还是‘对峙’阵营,有些惊异的看着行者。
他出身高贵,从小便接触马术,自以为一双眸子已经见过了天下的各种.马,自己的马也是血统纯正之流,风姿不凡。
可眼前这匹马的神态,似乎血统更加不凡。
而且越看,越觉得熟悉。
但却记不起来是从哪里见过这种.马型。
“是啊,怎么了?”
听到公输衡的问话,沈青歌十分漫不经心的点了下头,“它名行者,乃友人所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