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谁先来?”
四五个士兵在点将台上摆上了一张方桌,沈肆将手中沉甸甸的箱子往桌子上一放,也不管掉落出来的两三个银锭。
一扭身,握着手里的弯刀,面部表情的看着台下众人。
台下将士们一阵骚动,几个百夫长与千夫长对视一眼,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百夫长。
百夫长往前走几步,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既然无人出声,那便属下先来一试,给众弟兄们打个样!也好拿了这十两银子去逍遥逍遥!”
他话说的狂,整个人的神情也狂妄无比,但身上脖颈、手臂上露出来的道道伤疤,却让人知道他并非是无知狂妄,而是真的上过战场,经历过真正的战争碾肉机的洗礼。
见他如此神态,沈肆连面色都没变一下。
他回首看向沈青歌,得了她一个点头的动作。
沈肆于是放心的回过头来,看向那位上前叫阵的百夫长。
“你叫何名,我沈肆从不与无名之辈交手。”
“我乃豹营百夫长,汪奇。”
西郊大营中,分别有风、云、虎、豹四营,分别对应弓箭手、骑兵、力士、前锋四个兵种,其中,虎豹两营的个人作战实力最强,同时人数也最多,但凡能在豹营中博得百夫长、千夫长位置的,无一不是勇武过人之辈。
汪奇往日做的便是前锋的活,此时亦是为众将士当了这个试探的先锋。
听到他的名字,沈肆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随后大步一跨,跳到他身前。
周围的将士们自觉地为他俩让出空间,以便施展拳脚。
沈肆站到汪奇对面,见他手中无兵器,便也把手里的弯刀扔到了一旁。
“动手吧。”
这意思便是他不会用武器。
见他主动扔了武器,汪奇眼中一亮。
他早便瞧出这人腰间的这柄弯刀不一般,想必会些刀法,而他自己的长枪使的只是平平,沈肆此时弃掉不用,对他反而有利。
汪奇心里想着,可面对人高马大,无比凶悍的沈肆,脸上却是丝毫没有松下防备。
周围的士兵们的日常只有训练、训练、训练,极其枯燥无味,军中也严令禁止私下打架斗殴,如今能看到如此刺激的比武,顿时个个激动的不行,不管是哪个兵种的,都是满脸期待的看着他们。
“打!打他,汪百夫长上啊!别怂!”
汪奇还在观望,便已经有安奈不住的喊出了声,他心里一躁,挥拳便上。
因着台上坐着不方便看,沈青歌已经起身,走到了台边上,身旁也站满了将领们。
宇文忠老将军,从台上一瞧,便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汪奇的脚下如此急躁,混不吝的乱拳攻上,看着气势足,在他眼中却是破绽百出,只需攻其下路,便可破力而胜。
他观沈肆,气势不凡,恐怕不会看不出这一层。
果不其然,宇文忠老将军心思刚起,便见汪奇已经攻到了沈肆面前。
对汪奇的高拳,沈肆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一侧肩让过这一拳,反手擒住汪奇的手臂,下身用力,一脚便将汪奇踹倒在尘土地上。
汪奇吃痛,皱着脸捂着胸口,看向沈肆的眼神变得惊恐。
“还来吗?”
沈肆连脚都没挪一下,自上而下的看着汪奇。
汪奇连忙摇头,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混到人堆中。
他瞧得出沈肆刚刚那一脚留着力,哪怕只是这样他也十分吃痛,要是用了全力,他岂不是要直接废了。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见汪奇狼狈逃走的身影,沈肆连眉毛都没皱一下,随后又看向其他人,目光如狼鹰般锋锐。
“下一个是谁?”
他沉声的问话,让周围士兵一个激灵。
刚刚对战输的太快,沈肆赢得太轻松,他们有些反应不过来。
瞧着汪奇已经溜之大吉,剩下的几个千夫长、百夫长又是一对视。
几个人虽然有些惊疑,却仍是跃跃欲试。
“我来!我就不信他真有这么强,汪奇怕不是收了钱打假赛!”
又是一个千夫长站出来,气势汹汹的看向沈肆。
对他的挑战,沈肆自无不可。
这位千夫长的实力,比起汪奇更强了几分,心也要更稳,两人很快厮斗在一起。
但不过十几个回合,他便也落败,被沈肆扔到了周围士兵身上。
这样的碾压式胜利,让将士们更感受到他的实力,一阵阵高呼声如潮水般袭来。
沈肆暴露出的实力并未让他们变得胆怯,反而更加热血澎湃。
众将士一而再再而三的站出来,一个个攻上去,脸上都带着几分凶劲。
而挑战者的实力,也变得越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