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姐要用长枪做武器?可是老国公和大爷他们都是用剑诶?” 清梨表情有些踌躇,“而且小姐,我们府上没有长枪啊。” 护国公府中其实各种武器都有,但是要找出一柄能供沈青歌用的好长枪,近期怕是有些困难。 对此,沈青歌丝毫没觉得是个困难。 “这有什么,府上没有我便去外面定呗,实在不行去一趟兵部,他们那儿肯定有武将用的长枪。” 别以为她不知道,兵部虽然一直在哭穷,可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归是有些积蓄的,更何况,兵部如今远算不得是瘦死的骆驼。就说前些年,祁晏北一直在外边打胜仗,光是缴获的武器、物资也足以惊人了。 而祁晏北又是一个并不贪财的人,每次打完仗,除了必备的粮食和补给,缴获的各种珍宝、武器,向来是上交给祁帝的,这些事情她在镇城司时跟戚容、刑校尉他们聊天时,都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要说六部是穷,可兵部却绝对穷不到哪里去,一柄顶级的长枪,还是拿得出来的。 不过到时候恐怕她得多付出一点钱财了,户部和兵部的人都是周扒皮,想从他们那里拿件东西,不出点血是不可能的。 好在她眼前正好有祁帝赐下的这百两黄金,便是不动用她之前剩下的三万两白银,也能换得长枪了。 沈青歌打算好,一边脱铠甲,一边想着什么时候抽出点时间兵部一趟,丝毫没看到清梨欲言又止的神情。 “可是小姐,我听说,将帅好像都是用佩剑的……” 其实清梨还是觉得,护国公老将军他们都是用的剑,沈青歌是不是也要用剑。 她虽然知道小姐一旦下定决心,很少会改变心意,但是此时还是有些犹疑。 而沈青歌,此时正忙着卸甲,听到清梨的小声劝阻,噗嗤一笑。 “傻丫头,将士用什么武器,从来都不是被规定的,父亲他们用剑,是他们的选择,因为他们擅长用剑,而我选择用枪,当然也是因为我擅长的是长枪。” “别说是没有规定了,便是有,那又如何,凡事欲做必先想明白两点,一则,是否利己,二则,是否害人。如果所做之事并不利己,那要甚做,但倘若所做之事害人,那必不可做,除了这两点以外,其他任何所谓的循规蹈矩,都是虚无缥缈,不需要管的。” “倘若我今日连选个武器都要瞻前顾后,思考是不是异于常人,那我当初就不会主动请命以女子之身请旨征战,而是躲在护国公府的后院里,等着祁长祚来娶了。” 从她请旨那天起,她便一直清楚明白自己的目标,她要打胜仗,拿军功,当上郡主,与祁长祚退婚。 虽然这些日子她从未表露过担忧,但是与祁长祚的婚约始终像是一道阴影般笼罩在她的头顶。 她沈青歌从来都不会是那个被别人主宰命运的那个,便是婚约也不行,她一定会退掉这个婚。 她的命运,自然应该掌握在她自己手里,而不是被别人随意左右! 沈青歌很少会这么锋芒毕露,可或许是身上的铠甲,又或许是白天时跟刀爷那场酣畅淋漓的对战,她此时有些热血沸腾,一双眸子亮的惊人。 清梨是一个觉得自家小姐做什么都对的‘死忠粉’,此时听完沈青歌的这番看似离经叛道的话,仔细思索了一番,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而看到沈青歌此时坚定的、带着点毋庸置疑的神情,心里的犹豫忽然就消了。 “我明白了小姐!”清梨狠狠一点头,脸上也变得坚定,“小姐的选择就是小姐的选择,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改变,尤其是那些一直以来没有道理的旧规矩!” “还有,小姐要当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不要等祁王来娶,他已经跟沈枳在一起了,他配不上小姐!” 虽然清梨没有明说,可脸上的嫌弃完全没有掩饰,像是在说祁长祚已经脏了,配不上沈青歌。 沈青歌轻笑一声,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明白就行。” “对了,祁长祚最近怎么样?有什么动静吗?” 最近不是忙着断案,就是忙着准备出征的东西,前前后后安稳的过了数天,她都要把祁长祚这个人忘到脑后了。 仔细一想,自从那一次在祁晏北府前失败的刺杀,祁长祚好像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在镇城司,都没有听到戚容他们再诋毁祁长祚。 说到这个,清梨可就有精神了。 “小姐你还不知道吧?祁王府最近可热闹了,沈枳在跟一群妾室打擂台呢!” “啊?”沈青歌惊讶的一挑眉,瞬间明白有瓜可吃,她连忙拽过一张椅子,让清梨坐下,又端起那碗进门后就忙着没吃的枇杷果,让清梨细聊。 清梨把铠甲放到架具上,在椅子上坐下,凑近了沈青歌。 “那天宫宴以后,祁王不是被幽禁了吗,沈枳也一同住进了祁王府,她入府后,便一直以女主人自居,祁长祚从她的院子里歇了几次后,她便更加嚣张了,整日使唤这个吩咐那个,连祁王的小厮、侍卫都随意使唤。” “虽然祁王府里的人都有些看不惯她,可无奈祁王非常纵容她,任由她在祁王府兴风作浪。” “但倘若这祁王府只有她一人也就罢了,可祁王府里,还有一个甚得祁王宠爱的女子,更是上了皇家玉牒的侧王妃,就是那日咱们在宫门口遇见的那个女子,后来跟祁王去了宫宴,小姐还记得吗?” “是聂欢,欢娘是吧?”沈青歌想了片刻,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就是她,她可厉害了。”清梨连忙点头,脸上居然带了点仰慕,“小姐你你知道吗?这个聂侧王妃,在沈枳最开始作妖时,并没有呵斥责骂她,而是一直放任她肆意妄为,日日缠着祁王。” “虽然祁王好像真的很喜欢沈枳,但是听说其实他俩好了一段时间以后,祁王被她缠的有些烦了,一连好几日没有去沈枳的院子。” “聂侧王妃就趁着这个时机,买了几个美艳的小妾进来,据说她们是从江南来的,个个都是细腰窄肩,容貌美如花,一股脑的塞到了祁王的后院中。” “虽然一开始祁王还惦记着沈枳,没有去她们的院子,但当时沈枳正因为这些小妾的到来闹脾气,祁王后来低下脸来去跟她求和,她态度骄纵的不让祁王进门,祁王一气之下,便离开了她的院子,日日宠幸那些小妾,流连忘返。” “沈枳后来反应过来,在一次祁王去那些小妾的院子时,狠狠哭了一场,又勾的祁王回了她的院,但是男人都好.色嘛,祁王虽然跟沈枳又重归于好了,却也对那些小妾很好,所以……” “所以沈枳吃醋,与那些小妾争风吃醋起来了是吧。”沈青歌一边剥着枇杷果,一边顺着清梨的话说下去。 清梨连忙点点头,“就是这样的小姐,那些小妾虽然没有沈枳受宠,但是仗着人多,又很团结,也搞的沈枳应接不暇,每日过的很幸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