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可能!
“陛下,是大皇子,不是太子!大皇子和我们交代了,他要是滚出东宫,被废掉太子之位,他就立马停止生产铠甲,河西之战该咋样就咋样。”
就在这时,太子卫改口称王元贞为大皇子,并且强忍笑意地说道。
他这是在逼以为帝皇承认错误,所以不能笑,否则很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毕竟受过专业训练,最终还是忍住了!
“废掉太子?谁说的?朕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才将太子培养成如今这般,拥有绝世之才,朕怎么可能废掉太子?
区区燕国使臣,也敢威胁朕?他要是再敢说什么对太子不利的话,朕就将他斩了!”
老皇帝一脸正色,似乎之前在朝堂上勃然大怒要废太子的人,不是他。
“陛下,你刚才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桂公公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他在心中暗自吐槽,不愧是当了几十年皇帝的人,说起瞎话来,练都不带红的。
“刚才朕是开玩笑的!”
老皇帝板着脸,语气不容质疑。
开玩笑,现在的情况是宁可得罪燕国使臣,也不能得罪太子啊!
燕国使臣可以在燕皇面前颠倒黑白,而逆子却可以让仁国变强,即便是与燕国抗衡,也无所畏惧!
老皇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难看无比,他沉声问道:“小桂子,你不会将朕的玩笑话,公告天下了吧?”
天子不能犯错,朝令夕改,会让天子的威严在百姓心目中荡然无存,所以他必须找一个替罪羊。
尽管桂公公配了他几十年,但如果能维持皇权的威望,死一个奴才没什么,这个奴才也该为自己的死,而感到光荣。
“陛下,老奴就知道你是开玩笑的,所以圣旨被老奴压下了,并没有发出去。”
桂公公会心一笑,他心中庆幸不已,他再次赌对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这是他伴君几十年的常规操作,最大的区别是,这次他博弈最大的地方在于太子,而不是在皇上。
毕竟皇上是否改变主意,全都在于太子的筹码大不大,太子的筹码要是不大,无法 令皇上改变主意,他就变成了包庇太子,君王最忌讳自己身边的人有异心!
“小桂子,难道你一开始就觉得,太子不会让朕失望?”老皇帝笑着问道。
“老奴又不了解太子,可不敢把命赌在太子身上!老奴只是觉得。皇上爱子心切、嘴硬心软,定不会废掉太子。”
桂公公吓得满头大汗,他可不能承认他是相信太子的能力,否则肯定死得很惨!
“哈哈哈,还是你了解朕,否则要是这道圣旨发出去,你十条命都不够死!”
老皇帝闻言,也松了一口气,幸好小桂子没公布出去,否则哪怕他以小桂子为替死鬼,也会相当麻烦。
随后他沉声说道:“小桂子,有时候太聪明的人没有愚笨的人活得就,因为那些聪明人总喜欢揣摩他人的想法。”
桂公公再次吓得一激灵,他继续说道:
“陛下还有一件事老奴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也是老奴决定推迟发布圣旨的主要原因。”
“何事?”老皇帝问道。
“老奴近日听到不少传闻,说民间许多人不满朝廷对燕国百姓开放提权,似乎有人谋划起义之事,朝廷在处理张福一事上,要是继续偏袒燕国人,仁国境内必定四处揭 竿而起。
由于太子杀了张福,并且令京兆府查仁国境内燕国百姓的罪状,四地揭 竿的声音才小了许多!
陛下要是真废掉太子,老奴也怕他们打着太子的名号,起义造反。”
老皇帝皱着眉头,过了良久才缓缓说道:“你做的不错,其实朕也有此担忧。”
话落,老皇帝转头便对太子卫说道:
“你们会东宫复命吧,和太子说,他不用搬出东宫,朕想让他继续当太子!”
太子卫面面相觑,犹豫了好大一会儿才出声说道:
“太子早有交代,他不接受陛下任何形式的反悔,除非陛下亲自到东宫,与太子解释清楚。”
老皇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这逆子难道真要他这堂堂一国之君,去他东宫请罪?
沉默了半响,他才面露尴尬道:“走吧。”
“陛下英明。”
太子卫脸色一喜,太子真厉害,居然真让陛下服软了,这绝对是仁国第一人!
“英明个屁!朕上怕维持不好与诸国的关系,下怕伺候不好太子这位祖宗!做皇帝做到朕这份上,真失败!”
老皇帝面露苦涩。
……
东宫。
齐王带着一众官员,跟随王元贞回来,王元贞看着东宫大门,他脚步一顿,面向齐王问道:
“不知齐王尾随本宫是何意?”
“本宫?莫非太子,偶不,莫非你还想以本宫自居?父皇刚才已经降下圣旨,你不再是东宫太子!”
齐王笑了笑,随后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本王怕大皇子一人搬家太累,现在即将日落,你要是没搬离东宫,被父皇责罚该怎么办呐?”
“这就不劳齐王记挂了,你就这么确定本宫会被废掉太子之位?”
王元贞不恼,算算时间,老爷子应该看到铠甲了吧?要是齐王往些,也许还能看一出老爷子训斥太子的好戏呢。
“你还在自称本宫啊?脸皮可真够厚的,不过念在你最后一天当太子的份上,本王就不和计较了,父皇连圣旨都下了,这事怎么可能有转机?”
齐王心情愉悦到了极致,他这两个月来一直活在屁股疼的憋屈情绪中,唯有像过今日这般快活。
太子近日以不可阻挡之势崛起,本以为会受尽恩宠,今后会以不可阻挡之势高歌猛进,没想到今日却如此犯浑!
只是可惜,让他从大皇子之位下来的代价是得罪燕国,如果世上有后悔药,齐王宁愿让大皇子继续待在太子之位上。
“如果本宫说,待会儿父皇就会来求本宫,继续坐镇东宫又当如何?”王元贞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