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样快意恩仇很爽对不对?但你可成想过,姜青衣费尽心思才将你救出!你大闹使臣府,会让她无家可归,连累姜家满门抄斩?”
秦若雪尽管很想看到‘袁征’大闹使者府的场景,但是她想起姜青衣的付出,又想起仁国此刻为何惧怕燕国,最终只能保持理智,劝解‘袁征’。
“放心吧,有太子在,我就算大闹使臣府,也不会有什么事。”王元贞淡淡说道。
“太子?你被关押这么久,我没见太子露面过!你当众折辱司马涉琅,要是皇上追究起来,太子可以轻松地抽身事外,而你却被问罪!”
秦若雪一针见血地指出,太子虽然名义上参与此事,但一直身居幕后,随时可以将‘袁征’踢开。
王元贞苦笑,他可从来没有身居事外,他只是一直以‘袁征’的身份参与此事罢了,没想到如今被秦若雪误会。
“这,我倒没想那么多,不过我刚保证,太子绝对没有抽身事外的意思!”
“夫妻到了大难临头,都会各自飞,更何况君和臣?你好好想想吧!”
秦若雪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通过这件事,她对太子的印象更差了,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姐姐为何会迷上太子?
也许只有太子这样做事看似义气,懂得收买人心,又懂得全身而退的人,才能成为上位者吧。
……
随着京兆府审讯‘袁征’一案的落幕,审判结果震惊了整个盛京。
方震、秦源、谢宇、段道奇、木沉等人,全都惊出一身冷汗,为何太子总爱作死,每次做事都惊天动地!
特别是这次,当着燕国使臣的面,击杀燕国子民,这不是打燕国使臣的脸吗?
和击杀史万不同,史万是燕国将领不假,但他代表离国出战,不算折辱了燕国的颜面,而燕国使臣是代表燕国,燕国百姓也是代表燕国,那几个燕国人就算罪大恶极,太子你要杀,也不该拉到菜市场去凌迟吧?
玉王府。
“王爷,京兆府衙门那边传来消息,太子当场将张福斩杀,并将张福的手下,拉到菜市场凌迟!”
“什么!他怎敢如此?捅大篓子了,他不配当这个太子,给本王备车,本王要进宫面圣!”
玉王大急,这仁国危机存亡的大事,太子怎能如此草率?
燕国使臣要是修书在燕皇那边添油加醋,燕国往河西县派兵,这次征战就更加不容乐观了。
齐王府。
“什么?太子居然杀了张福,还将那几个燕国人凌迟?还逼得司马涉琅当众认怂?
天塌了!他这是把天捅破了!
他以为他会吟几首诗,做一点小生意,就有能力在群雄逐鹿的天下立足了吗?
狂妄!自大!
来人,给本王备车,本王要进宫面圣!”
齐王勃然大怒,他头一次对太子产生夺嫡恩怨以外的杀意!
太子这是在毁坏祖宗基业啊!
丞相府。
“爹,我和你一起进宫吧!”秦若初说道。
“这事我去就好了!太子是好样的,但也太鲁莽了!”秦源神情复杂。
他听到这消息的第一反应是畅快无比,第二反应是,太子完了,搞不好皇帝震怒之下,会废太子!
上柱国府、特进府、太子太师府、光禄大夫府等各方震动不已,纷纷主动进宫,这件事事关重大!
金銮殿。
百官十分默契地齐聚在此,老皇帝静静坐在龙椅上,闭目一言不发!
朝堂上寂静无比,司马涉琅见到文武百官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袁征’你不是很嚣张吗?
你做的事情把文武百官和仁皇都给吓到了,你就等着被仁皇问罪吧,本官屈辱一时,但笑道最后的还是本官!
司马涉琅想到这里,率先发声:
“仁皇陛下,你朝太子欺人太甚!他在京兆府所做的一切,相信不用下官赘叙了吧?
他示意手下破坏两国关系,下官正想着该如何向我朝燕皇说明!”
话语中威胁之意极浓,文武百官都听得握紧拳头,恨不得对着司马涉琅大喝道:‘你燕国有何了不起的?我仁国不惧!’
即便是他们心中怎么想,但没人敢上前,因为仁国与燕国的差距,在座的每一位都心知肚明!
此时全场犹如死一般的寂静,仔细听甚至都能听到现场的呼吸声,无一人敢率先法眼。
司马涉琅也不急,威逼仁国朝堂要适可而止,否则狗急了还跳墙呢。
他静静地看着龙椅上的仁皇,眼中闪过淡淡的戏谑,威逼一国之君,是件相当有成就感的事情。
最终沉默了良久,老皇帝缓缓说道:“司马使者,你觉得该如何处理此事?”
屈辱!
老皇帝问出这句话后,感到了无尽的屈辱!
这句话看似在询问司马涉琅的意见,但实际上是在向司马涉琅服软。
想他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向他国臣子服软,简直可笑!这要是传出去,丢尽仁国的脸。
可是有什么办法?
燕国的强大,根本不是仁国可以撼动的!
越是如此,老皇帝对王元贞的怒意越甚,他事先告诫过逆子,不可意气用事,没想到逆子居然敢如此!
“仁皇该如何处理此事?下官不知!”
司马涉琅冷笑一声,然后淡淡开口道:
“但如果是我朝燕皇陛下,他应该会将那个名为‘袁征’的官员,还会废掉东宫太子吧?
破坏两国友谊的太子,再怎么样也称不上优秀吧?即便他赢下两国大比,但想治理好国家,可不是吟诗作对就能做到的。
就算他能搞点钱,但诸国之间的相处,不是一昧地发展内政,就能使国家强大”
场上再次陷入了沉默,百官不语,老皇帝也不语,但文武百官相当认同司马涉琅的话。
治理国家不是吟诗作对,也不是一昧地搞内政,就算你仁国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与诸国的关系搞不好,依旧不长久。
这番话除了很合理外,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威胁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