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京兆府尹崇洋媚外,处处顺着燕国人,当众承认燕国人身份高贵,而仁国人命贱!”
姜青衣面露喜色,她见到秦源如此气愤,看来有戏。
“人神共愤,我为我有这样的同僚,感到羞耻,他不配当我仁国官员!”
秦源走了进来,姜家给了秦家那么大的好处,姜青衣这个家主来访,他亲自接待,以示尊敬。
只是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这样的事情,这让他掐死张思德的心都有了。
他是文官之首,对手底下有这样的京兆府尹感到羞耻。
“岂止是人神共愤,就因为那个名为张福的燕国人,是燕国使臣的兄弟,张福杀了好几个仁国子民,京兆府尹都只是小惩大诫!
秦相你是文官之首,你一定会为我们这些百姓伸张冤屈的对吧?”
姜青衣将了解到的张虎罪状,全部抖了出来。
“当然,本官不但要以仁国律法杀死张福,还要问罪张思德,削去他京兆府尹之位!”
秦源郑重说道,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干咳了几声,出声问道:
“咳咳,你说他是燕国使臣的兄弟?”
“这话是张府尹说的,我不知道真伪,秦相怎么了?”姜青衣顿感不妙,难道这件事就连百官之首,都感到棘手吗?
“张思德说的,那估计是真的!姜家主,你与我女儿交好,我叫你一声侄女不过分吧?”
秦源略感尴尬,客套道。
“秦相你位高权重,这声侄女是我的荣幸。”姜青衣点头同意。
“我不是得罪不起燕国使臣,而是不能得罪,这关系到燕国与仁国如何相处,特别是现在这种紧咬关头!
现在四下无人,我不瞒你说,据可靠情报,河西县附近聚集了诸国不下五万大军,更有五千骑兵虎视眈眈!太子此去…唉!这时候燕国要是再插手…”
秦源郑重地分析道,话语中,也包含了他对此次征战的担忧。
河西县必须拿回来,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哪怕明知十死无生,仁国都必须发兵。
对于这一点,文武百官谁也没提,但他们和老皇帝心中都有谱。
河东、河西中间隔着仁河,诸国大军要是对仁国大军形成碾压之势,出征的军队,一个都回不来!
“太子只被允许拥兵五万,即便如此,他未必能征兆五万大军,那么此去岂不是必败?太子他还可能身首异处?
要真是这样,父亲你怎么不阻止太子出征,还帮着陛下给太子下套,这样姐姐怎么办呐?”
秦若雪指责道,她虽不喜欢太子,但总不能看着秦若初日后以泪洗面,因为御赐婚书守活寡吧?
她本打算出去长长见识,顺便建功立业,如今听到这个消息,有些胆怯了。
面对明知赢不了的战斗,还要去送死,那和傻瓜没什么区别?
“死怎么了?陛下要是让齐王、玉王去送死,他们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如果太子怯怕战死,那他就不配生在皇家!
陛下能让太子去送死,是对太子寄予厚望,认为太子领兵比方震更强,更有希望胜利!而这张战斗打得漂不漂亮,直接关系到了仁国的存亡!
仁国有多少战力,可以从河西一战很好地体现出来,对于仁国这块骨头好不好啃,在各国眼里都会有定义。”
秦源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些话他也憋了很久,如果不是他身兼要职,他也想此次一起出征。
死在保家卫国的道路上,也好过城破后,在敌人的刀下苟活。
“爹爹你都能想到这么多,方柱国肯定也能想到这么多,那他为什么让他女儿同太子前去?”
秦若雪疑惑,她这话看似在问秦源,但更像是在问自己,方笙难道就不怕死吗?
既然方笙不怕死,那她为什么不能去?
“方家世代忠良,虎父无犬女!”
秦源感叹着,随后继续说道:
“所以姜侄女,你应该明白眼下为何不能得罪燕国使臣吧?”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袁征’他是朝廷命官,是陛下的臣子,他仅是因我,才与张福起冲突,他又不是与离国使臣冲动!”姜青衣有些绝望。
她是真想不明白,‘袁征’作为朝廷命官,太子身边的红人,就与张福这个燕国人起了一下冲突,还被对方打了一顿,京兆府尹为何要站在张福那边,要治罪袁征?
袁征要是百姓就算了,可偏偏他是官,什么时候仁国的朝廷,变得如此没有气结?
唉——
秦源长叹一声,现在是十分敏 感的时期,张福要真是燕国使臣的兄弟,燕国使臣如果计较起来,‘袁征’确实得治罪。
不过…
秦源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件事可大可小,你要是能让燕国使臣点头,不管那张福如何蹦跶,哪怕是杀了他,都无所谓。”
对!
姜青衣浑身一震,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的突破口,其实就在燕国使臣身上。
仁国怕燕国使臣回去乱说,所以才对燕国人处处忍让,但她如果能搞定燕国使臣,也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这是老夫的令牌,待会儿你帮老夫带些茶叶送给燕国使臣司马涉琅!”
“多谢秦相!”
姜青衣接过令牌,郑重点头。
燕国庶民张福都如此难缠,燕国使臣司马涉琅一定更加难缠,不过只要她能出得起价,她就算倾家荡产,都会尽力而为!
“不必客气,其实你这件事找太子也行,但老夫更希望你找司马涉琅。”
秦源想了想再次补充道。
“太子纨绔,做事冲动、莽撞,我虽是商人,但也明白太子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仁国。”
姜青衣接过令牌,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
“真是个奇女子,老夫稍一点播,她明悟两国之事,不为一己之私,去麻烦太子,可惜是个女儿身。”
秦源看着姜青衣的背影,喃喃自语。
“女儿身怎么了?姐姐也是女儿身,照样将国子监那群大男人训得没脾气!”
秦若雪轻哼一声,然后往姜青衣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姜姐姐等等我,我陪你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