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很快就来到了东宫,听到王元贞的计划后,满眼惊骇地劝道:
“太子三思,这是谋逆的大罪,要是稍有遗漏,属下与太子都得掉脑袋!”
“你可知本宫为何就叫你一个?”王元贞目光深邃,静静地看着陈义。
仁国朝堂的现状得变,否则必亡!
“属下懂了!属下城中有一千名心腹,并与御林军百夫长董勇长交好,随时听候太子调遣!”
陈义单膝跪地,脸上份外严肃。
“与本宫说说,你这一千名心腹。”王元贞沉声问道。
“这一千名心腹,是属下在边关的部下,因为伤残无法谋生,被属下安排在盛京,方便照料,他们可以成为太子的暗子!”
陈义提到这里,心中一阵感慨。
他本以为这些兄弟此生可以不用拼杀了,没想到关键时候,还得靠他们。
即便这些人伤残,太子发明的新武器,也足以让这些人以一当百!
“很好!”
王元贞大喜,只要安排得到,哪怕盛京城内有百万大军,他都能稳如泰山!
他稍微思索片刻后,便安排道:
“这一千人为暗子,你派他们在兵营、皇宫的各大城门、火器厂等可能行军的地方埋下炸药,老头子要是敢再逼本宫,本宫就反了!
你可知道董勇,何时值守乾清殿、或者御书房?”
乾清殿是老皇帝睡觉的地方,而御书房是老皇帝看书和办公的地方,只有盯住了老皇帝,王元贞才好任意施为。
“宫中轮班的时间都是不固定的,这个属下得去好生操作一下,太子等属下消息!”
陈义咬牙,心中一横,就跟太子干了!
与太子接触越多,他越觉得太子可怕,特别是那恐怖的火器,武道大成者在这些火器面前,就是个笑话。
任谁也想不到,小小的一颗铁珠能轻松要人性命,此外一个包裹大小的炸药,更能瞬间杀死上百人,可怕至极。
“好!切勿打草惊蛇,本宫不是非反不可,主要是看老爷子的态度。
除了北征外,最重要的是朝野一心,有些人不服,本宫就打到他服!”
王元贞缓缓道。
“属下领命,这就去安排!”陈义抱拳离开。
咯吱——
随着房门打开,门外一道美丽身影伫立在那里,她一见到王元贞,便拿着一个小木盒走了进来。
“我将首饰等一些值钱的东西当掉了,换了四千五百两白银,这是大兴钱庄的银票。户部的事情,我与我爹商量过了,秦家愿意免费出力,帮你重新建造一个制盐厂,期间的一切费油,由秦家垫付。
只要各大世家拿到货,卖出去获得利润后,你再向他们收取定金,他们不会不给。
如果户部卡你的贩盐资格,你要是不介意,你贩盐生意可以挂在秦家名下,这是要和秦家合作的话,你得和我父亲谈”
秦若初将木盒打开,然后递给王元贞,只是说到最后,她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一旦谈到合作,就是利益分配的问题,由不得她做主,秦家也许会趁此狮子大开口。
王元贞看着被递过来的木盒,又看了一看额间冒汗的秦若初,心中一阵感动。
估计秦若初一得知户部出手的消息,就立刻将首饰拿去典当,然后迅速赶到东宫,想缓解他的压力。
“辛苦了。”王元贞下意识地伸手,擦去秦若初额间的汗水。
“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秦若初后退了一步,声音微弱,但并没有多少抗拒之意,紧接着她继续说道:
“太子你是当世奇才,只是不小心被算计了,五百万两白银对你而言不算什么,可不要气馁。
此外,我打算让柳月蝶在北征途中侍奉你,另外你北征如果能凯旋而归的话,我就嫁给你,东宫是该有位女主人了!”
尽管秦若初羞得满脸通红,但这些话她不得不说。
五百万两白银,对顶级世家而言,都可能倾家荡产,更何况对穷得只剩下东宫的太子?
她想不明白,皇上为何会默许户部尚书,对亲生儿子如此,但她明白,太子现在肯定需要她。
“户部带走了所有银子,包括各大世家送来的地契,钱广进说这事脏物,就算本宫有心从头来过,但户部不给本宫这个机会!”
王元贞苦笑,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心态确实崩了,否则不会生出谋反之心。
他欠各大世家五百万定金,花四百万买的盐矿地契,也全都被没收,运往各大世家的银两,更是中途被截胡,仔细算下来,他一下子倒欠九百万两白银。
这是什么概念?
仁国是小国,仁国一年的税收才三百万两这样,等于王元贞欠下仁国三年税收总和还多。
他不知道这些年国库亏空多少,但这巨额财富,肯定能一下填补所有亏空。
“他们怎能如此!”
秦若初听到这话,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连盐矿都不给留,太子该如何翻身?就算她父亲同意把秦家搭进去,也不够啊!
太子该怎么办?
“要不,太子你不要去北征了?写个罪己诏,顺势向陛下请求,恩准你归隐山林?”
秦若初沉思了许久,才缓缓说道。
如果这件事是经过老皇帝的默许,那真的令她心寒,国库空虚,那也不能把重担全压在太子这边。
不能把文武百官的无能,当成能者多劳的借口,如果是这样,那还设立朝堂干什么?
此刻,秦若初替王元贞感到不甘、愤怒、惋惜,但她却不敢表露出来。
“放心吧,本宫不会归隐山林,他们必跪在地上,向本宫认错!本宫先去户部击鼓鸣冤,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王元贞眼中寒芒闪烁。
他身为太子,击鼓鸣冤,会引起盛京城的轰动,到时他北征军饷被户部收缴会引起百姓的愤怒。
北征在即,他为太子又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不能权宜行事?
老皇帝就算想吞这份钱,也得顶着百姓的质疑压力,这时的他再做出某种举动,就合情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