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光线阴暗,不透一丝阳光,未经装修的毛坯房中,空空荡荡,带着一丝诡异的阴冷。
身旁还立着一个空桶,里面水迹未干,显然刚刚用来装过水。
付心溪被绑在椅子上,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你……”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穆妍儿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庞在阴暗的光影下显得尤为狰狞,疤痕随着她的表情变化扭曲蠕动,仿佛蜈蚣在其上爬行。
付心溪想了下,诚实点头,“是挺惊讶的。”
穆妍儿一噎。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虽然知道不该问,但付心溪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穆妍儿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她刚刚差点没认出来。
“怎么回事?”
穆妍儿脸上的狞笑陡然消失,神色变得阴沉沉的,狠厉无比,“付心溪,我今天落得如此田地,全都是拜你所赐!”
“如果不是你,逾白就不会这么对我,如果不是你,穆家就不会倒,全都是因为你,付心溪!”
她激动起来,指着自己脸上的疤痕,声音尖锐,宛若石头在玻璃上划过一般锋利:“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毁容?!”
她现在显然失去了理智,面目狰狞,恨不得现在就将付心溪撕碎。
面对穆妍儿突如其来的指控,付心溪愣了,有些莫名其妙:“你毁容和我有什么关系?”
打从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看见过穆妍儿,更遑论对她做什么了。
“别跟我装蒜!”
穆妍儿神色疯狂,唾沫几乎溅到付心溪脸上,“会指使人让我毁容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穆家受她连累,没多久就在陆氏的打压下宣告破产,虽说那之后陆逾白放过了她,没再追究,但她到底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骤然一下子从云端跌落谷底,自然是心怀不甘。
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好歹保了一条性命。
后面她为偿还家族债务,无奈之下只能出台,没想到却在那天回家的路上被几个不知名的小混混堵住。
那些人毁了她引以为傲的容貌,夺走了她身上所有的钱,然后逃之夭夭。
这么恨她的人,除了付心溪,她想不到第二个。
付心溪听着她的复述,有些无语:“所以你就因为这种没根据的事认定了我就是凶手?”
这年头的人逻辑思维都这么草率吗?都不带思考一下的。
穆妍儿狠狠瞪她一眼:“会这么恨我的人,除了你还会有谁?”
如果付心溪已经知道那场车祸是自己的手笔,会这么恨她折磨她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我说,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呵。”
回答付心溪的是一声冷笑。
付心溪无奈道:“你应该去找陆逾白,是他把你害成这样的,与我无关。”
她现在已经跟陆逾白没关系了,可不想帮男人背锅。
“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你这样一个女人对付我,也不知道他本人知道后,会不会觉得后悔。”穆妍儿脸上浮现出一丝快意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