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忍不住地上下滚动,他眸光暗了暗,握住她乱碰的手腕,声音有些哑,“不用管它。”
付心溪蹙眉:“可是如果不处理一下的话,伤口可能会感染。”
但是这里也没有酒精、药和纱布……
“没事。”
他却丝毫不在意肩上的伤口,目光盯着前方,对她道,“你在这里等我。”
见他要走,付心溪手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袖:“你去哪?”
“我去找点生火的东西。”
陆逾白说。
付心溪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过快了,她讪讪放下手,说道:“我陪你一块去。”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他拒绝了,转身朝不远处的树林里走去。
付心溪站在原地,唇瓣紧紧抿着,有些担忧地看着树林的方向。
最后,她抱着双膝坐了下来,面朝着大海。
海鸥展翅飞过,发出低低的叫声。海面上时不时有浪花卷起,又很快恢复平静。
天空倒很蓝,白云坠在上面,像是棉花糖。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肩上一沉,一件湿透了的外套落到她的身上。
陆逾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一堆柴木回来了。
付心溪抱着怀里的衣服,看着他钻木取火。
削尖了的木头在摩擦力的作用下很快便蹿出了火星。
她一脸惊喜地睁大眼睛,眸子亮亮的:“成功了!”
柴火堆在一起烧,火势渐渐变大,顿时暖和了起来。
“衣服脱了,再继续穿会感冒。”
陆逾白说。
付心溪愣了,指尖不由攥紧身上的衣服,低头看了一眼。
在这里脱?
对上男人坦坦荡荡的黑眸,她默默脱下身上湿透了的外套递给男人。
最后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
抓着衣角挣扎了会儿,看着男人不带一丝情·欲的眼眸,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咬了咬牙背过身去将衣服脱了。
浑身上下就只剩下贴身衣物。
她冷的有些瑟瑟发抖,哪怕坐在火堆前也散不去满身的寒,不由抱紧了双臂。
“不如你过来?”
见她很冷的样子,男人沉默了会儿,忽然道。
“两个人的话,应该不会冷一点。”
他说的很坦荡,没有什么不轨意图,付心溪磨磨蹭蹭地坐了过去。
两人挨的不算很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付心溪双手环抱着膝盖,就这样定定盯着眼前跳跃的火焰,强忍着不去看身旁的男人。
她心里始终弥漫着一丝尴尬。
不敢跟陆逾白对视。
虽然他不久前救了她。
橘红色的火光在瞳孔中静静燃烧着,气氛静的可怕。
男人更是少有的沉默。
付心溪有些忍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最终率先开口:“我们……该不会要一直待在这里吧?”
“不会。”
男人的声音沉稳无比,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盛尧他们会找到我们的。”
付心溪抱紧了膝盖,口中喃喃道:“是吗?”
但是慌乱的心神却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空气又陷入了僵滞的沉默,谁也没有再抢先一刻打破沉默。
就在付心溪以为他不会再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我们以前……”
“是不是在学校的树林后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