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还是来了。
付心溪被绑在大石头上,整个人连同石头一块被吊在船头。
她默默看了眼自己的脚下。
海面上波光粼粼,此时分外的风平浪静。
周围也没什么人经过,真是最佳的抛尸地点。
见她神色坦然,一点也不怕死的样子,贺云诗反倒不悦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她能做到这么面不改色。
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怕死吗?
还是以为自己只是说说而已。 这么想着,她冷笑出声:“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死,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没什么牵挂,死了就死了,难道你还能放过我不成?”
付心溪现在也算是看淡了,该拖的时间她已经拖了,实在非要死的话那也没办法,只能躺平。
反正现在这个情况,她也跑不了。
“你倒是豁达。”
不知道为什么,贺云诗心里反而更加火大了。
她明明想看见的是付心溪痛哭流涕、苦苦哀求自己的狼狈模样。
对方现在这么淡定,反而衬得她现在特别像个小丑。
认识到这一点,她愈发难以忍受,一把夺过黄毛手上的匕首,朝付心溪走了过去。
锋利的刀刃寒光逼人,紧紧挨上绳索。
她盯着付心溪脸上的表情,刀刃一点一点往下,开始割绳索:“你要是求我,我没准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付心溪:“好,求你。”
贺云诗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狠狠咬紧牙关,浑身气的发抖:“不是让你这样求。”
“那是怎样?”
怎么着也得痛哭着求饶吧?
这样一脸平静是什么鬼。
但是贺云诗说不出口,她心里憋屈得厉害,手上一个大力,直接将绳索切割了大半。
付心溪连人带石头往下沉了沉。
她低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海面,心里叹了口气。
这回看来是真得死了。
她正这么想着,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心溪!”
几乎是下意识,付心溪抬起头。
男人焦急的面庞就这样映入眼底。
似乎是跑着过来的,他喘着气,胸膛还有些微的起伏。
“陆……逾白……”
付心溪张了张唇,沉寂的心在这一刻好像猛然跳动了一下。
“陆逾白,你怎么会来这里?!”
贺云诗没想到他竟然会找到这里来,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黄毛几个见情况不对,连忙掏出了匕首冲上去。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只能将对方杀了灭口。
陆逾白踹开冲上来的蓝毛,赤手空拳跟几人打了起来。
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到最后,几个混混全部捂着被踹疼的地方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没管躲到角落里的贺云诗,陆逾白直接奔着付心溪跑了过去。
“别怕,我现在救你下来。”
他额头上起了细细密密的汗,手都在抖。
他在害怕。
害怕会这样失去她。
就在他俯身朝她伸出手的时候,身后忽然闪过什么,付心溪蓦地瞳孔一缩:“小心后面!”
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迟了。
“刺——”是刀穿过衣服进入皮肉的声音。
血花在付心溪眼前溅开,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染红了一般。
“陆逾白……”
她嘴唇嗫嚅着,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这时,吊着大石头的绳索再也承受不住,顺着切口应声断裂。
身子就这样往下急剧坠落。 付心溪被绑在石头上,根本没办法挣扎,只能被动地迎接死亡的到来。
眼前模糊一片,她缓缓闭上眼。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上方一跃而下。
“心溪!”
是他。
“噗通——”
付心溪连带着石头一起沉入海面。
盛尧等人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陆逾白不顾一切从船上跳下去的画面。
等他们想冲上去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已经彻底坠入了海里。
海面掀起硕大的浪花,漾开波纹,很快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