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心溪朦朦胧胧睁开眼,模糊之中看见男人紧绷的下颌线。
她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答。”
生理盐水顺着针管滴下。
床上的人头裹白纱布,面色苍白,微微蹙起眉头。
陆逾白一晚上没睡,眼下发青,眼中红血丝遍布。
看见床上的人手指动了一下,他顿时清醒过来,倾身上前,唤了一声:“付心溪?”
付心溪缓缓睁开眼,对上男人有些憔悴的俊脸,不由得一怔。
“陆......”
她刚张嘴说话,就被男人握住了手:“你刚醒,就别说话了。”
“ 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
付心溪皱了皱眉,脑海里忽然回想起昨晚那酒瓶掷过来的情形。
额头上的伤处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付心溪想伸出手扶额,却发现手背上还插着针管。
她皮肤本来就白,再加上瘦,便更衬得那针管里的血触目惊心。
“你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陆逾白一想到昨天的场景心里就堵得慌。
如果不是他昨天刚好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付心溪抿着唇,低头没有说话。
见她脸色憔悴,没什么精神的样子,陆逾白也没再追问,只是道:“你好好休息。”
等付心溪睡下,陆逾白才走出病房。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赵方明忙将查到的消息跟他说了:“陆总,我查到一件事,太太曾经也是九城一中的学生。”
陆逾白黑眸微微一凝,停下脚步偏头看向他。
赵方明继续道:“太太和那贺云诗是同班同学,他们都是文科三班的学生。”
“据说......”
话到这里忽然顿住了,赵方明有些犹豫地看了眼陆逾白,像是在纠结该不该说。
“说。”
赵方明咽了咽口水,好半晌才张开口说:“据说太太曾经被贺云诗霸凌过......当时文科三班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但是因为害怕贺家,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出手帮忙。”
话还没说完,他就不敢再出声了。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周身的气压降低了,一股森森寒意顺着他的脖子侵袭而来。
再看陆逾白,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黑眸却沉沉的,像是晕了一团浓墨,藏着狂·风·暴雨,下一秒就会爆发。
但又很快,那抹激荡的情绪又很快压了下去,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仿佛一切只是赵方明的错觉。
但只有他知道,陆逾白是真的动怒了。
心里不禁开始替贺云诗默哀起来。
天凉了,贺家也该破了。
·
贺家
“你说你,这叫闹的什么事?!”
贺家的当家太太,也就是贺云诗的继母方莹此时一脸着急地在大厅来回走动,拍着掌心说道:“你怎么就惹上陆家了?”
贺沐华面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贺云诗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也有点害怕起来。
“现在他们家要我们交人出来做个交代,你说说怎么个事?”
方莹有些头疼地看着自己的这个继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