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宴时去洗澡的功夫,陈醉也没闲着,她睡不着,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客厅里,电视机旁是一个木头衣架,挂着一件西装外套。 陈醉走过去,将黑色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伸手摸索,好一会儿,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块,浅蓝色的眸子一亮。 她抽出手,手心里多了一个银色的金属块,像是优盘大小,她仔细端详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脚踝上的电子脚铐,接口刚好吻合,凹槽处放进去这个金属块,脚铐就能打开。 她没有打开脚铐,而是原封不动的将东西放了回去。 现在将脚铐打开什么用也没有,她走不远的,很快就会被梁宴时带着小镇的人一起抓回来,毕竟小镇上有很多人觉得她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才会被关在家里。 她更不会拿走这个金属块,只有这么一个钥匙,梁宴时随身携带着,没了他一定会注意到,打草惊蛇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陈醉。” 背后传来熟悉的男声,转过身去对视上梁宴时的黑眸,他似乎看出了什么,眼神有些骇人,透着一股寒气。 刚刚从浴室里出来,luo露着上半身,肌肉分明健硕,肩宽腰细,下半身系着一块白色的浴巾,借着昏白的月光,隐约看到了人鱼线,顺着腹肌一直蔓延到下半身。 他的身材极好,即便是这几个月没有系统的训练,还是没有丝毫的褪色。 “你在做什么?” 梁宴时一步步逼近她,此刻陈醉正站在衣架前,头顶便是他的那件黑色西装外套。 她愣了两秒,目光从他的胸前移开,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的衣服都穿了好几天了,我想着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明天帮你洗一下。” 刚才还在床上拒绝了他的女人,现在说要给他洗衣服,梁宴时怎么会信呢。 “哦?” “那这件衣服我明天就放在家里,你帮我洗了吧。” 梁宴时看了一眼挂在衣架上明显被动过的黑色西装外套,顺着她的话继续说道。 薄唇微微勾起,随着他的脑袋晃动,额间的碎发也跟着摆动,几点水珠落在地板上。 陈醉一时间看的出神,他一直都是绝美的男人,毋庸置疑。 她怕再看下去,会勾起男人心中的欲 望,赶紧从他旁边走过去,进了卧室。 沉默不语,就是答应了。 梁宴时回头看她,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单手取下衣架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从里面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金属块,攥在手心里。 望着已经关上了门的卧室,眼神异常的冷厉,黑色的眸子深不可测。 陈醉,就算将钥匙亲手送给你,你也逃不出这个小镇。 小镇的人几乎都是梁宴时的眼线,他故意让小镇的人以为他的妻子有精神疾病,很容易就会跑丢,所以才将她锁在房间里。 修车所的人好心提议说,会帮着梁宴时盯紧他的妻子的,以防他的妻子在他工作的时候跑丢了。 陈醉察觉到了这件事,可是她不能挨家挨户去解释,那样只会弄巧成拙,坐实她有心理疾病的事情。 梁宴时的阴险之处,远不止如此。 他没有真的放下梁氏集团,带着陈醉私奔到偏远的小镇来,也是他的一步棋。 只有让梁祈年放松警惕,才能找到他致命的弱点,只有除掉梁祈年,梁老爷子才会真的妥协。 他无论多么的败类,始终是梁老爷子的第二个傀儡。 当一个人有两个选择的时候,他就不会太看重任何一个选择,最好的那个对他来说,仅仅是跟第二个选择比较出来的好,如果人只有一个选择就不一样了,他会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这上面。 到那时便是选择操纵人了。 还有一周就是圣诞节了,小镇下起了雪,街道上白茫茫一片,老旧的房子墙壁也渗出了水渍。 陈醉白天画了图纸,交给了乔治,他是修车工,金属零件什么的有一大堆。 乔治并不知道陈醉要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的,鼓捣了许久,好不容易有了个雏形,又发现这个东西需要有芯片才能运行。 他从网上买了芯片,大概要一周才能到。 不过最近几天梁宴时出门的时间多,也不知道是去修车行还是去见那些所谓的新朋友,反而正好给了陈醉喘 息的机会。 她吃得不多,这四个月下来体重也没怎么增加,而腹中的胎儿长得很快,甚至在缺少营养的情况下开始吸收母体自身的营养。 陈醉更瘦了,所以才显得肚子很大,但只要穿着宽松的大衣便看不太出来。 七个月的胎动更加明显,而且晚上的时候更频繁,很多时候还会和陈醉隔着一层肚皮互动,似乎很着急来到这个世上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陈醉无聊了就在家里抛硬币来猜测性别。 “如果是男孩儿,就正面。” 只听到硬币落地的几声脆响,正面朝上,男孩儿。 陈醉捡起那枚硬币不免叹了口气。 “再抛一次,要是个女儿,我就给你买最漂亮的公主裙,再买一堆的钻石好不好?” 戳弄了一下肚皮,里面似乎没反应,陈醉便继续说道。 “真没意思,不玩了。” 她嘟囔着,却没想到肚子里的小东西闹起了脾气,一直在里面扭 动好像在反驳她。 七个月的时间,这里面的小家伙儿都已经长出完整的手脚了吧,所以才这么活泼好动。 陈醉开始动摇,这孩子和她朝夕相对,再坚定的人性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情感产生裂隙,人性过于复杂,太难预测。 难道真是要让他们没有父亲的陪伴长大吗? “宝宝,你知道吗?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们出生,梦见你们喊我妈妈,梦见你们一天天长大………可爱又听话。” “可是......宝宝却一直怨恨妈妈,怨恨妈妈自私,让你们失去了父爱。” 陈醉低说着,按在肚皮上的手掌心甚至都能感受到胎儿的心跳。 “如果你们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爸爸是谁,会不会恨我呢,宝宝?” 只要乔治的东西做好,她就能打开脚铐,趁着梁宴时外出的时间,逃离这里。 现在小镇里,只有乔治和爱丽丝相信她没有精神疾病,相信她说的话。 爱丽丝不会制作精细的金属物件,只能用自己的身份为陈醉买了一张飞往B国的机票。 她听信了陈醉的话,只以为梁宴时是个普通的男人,无权无势,只是长得俊美些,心肠歹毒,是个衣冠禽 兽。 殊不知,她的这张机票,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