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得给我点时间,陈醉,我答应你会给你优越的生活,我们不会苦太久的。” 梁宴时根本不懂她心里想的,只以为她是在矫情,尝试劝说。 “怎么给我呢?靠你天天加班吗?呵呵,谁能想到曾经叱咤海城的梁少会在这种小地方起早贪黑得出去工作,只为了一瓶廉价的红酒和一块没有处理过的生牛排?” 生活除了外力的挤压,还有内里的折磨,贫贱夫妻就是这样互相埋怨着百事皆哀。 牛排被扔到了一边,梁宴时直起腰冷眼盯着陈醉面色凝重,他又恢复了往常的面目,冷厉的让人害怕。 “陈醉,哪怕我再不堪,你也是我的妻子,贬低你的丈夫什么都不会得到,如果你还想吃地上的冷饭那就继续说!” 陈醉恨得咬牙切齿,但她才不想吃地上的冷饭,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晚餐久违的高档,梁宴时耐心得帮陈醉切割牛肉,这对小夫妻围着一张方桌品酒吃肉,气氛有那么一丝丝轻松。 虽然红酒的口感没能达到梁宴时的预期,但他还是豪饮了好几杯。 酒精染红了男人的眼尾和耳垂,脸颊红艳得诱人。 梁宴时深呼吸一口,浓郁的酒香从他的呼吸中传出,陈醉撑着头歪脸瞅他。 “你说为什么狐狸都爱披着漂亮的人皮呢?” 梁宴时醉意朦胧,眉头微挑只愿意听她后半句。 “总好过一张丑陋的人皮,天天睡你身边不是更痛苦?” 陈醉气得嘴巴都扁了。 “你就是那只狐狸,整日披着这张好看的皮在外面行走。” 三个月,小镇上的人几乎都认识梁宴时了,但对于陈醉,更多的是传闻。 一个怀孕的神秘的妻子。 所有人都被梁宴时欺骗着,被这个曾经的梁少蒙在鼓里,配合着他囚禁陈醉。 他也在欺骗自己,以为这样就可以跟陈醉永远的在一起了。 “那我可以不可以理解为,你在肯定我的外貌?” 说到这里,梁宴时竟然笑了出来。 “你长得很一般,狐狸披着人皮再好看都会让人感觉到恶心。” 她越是嘴硬,梁宴时就越是高兴。 至少陈醉对他还有那么一点眷恋,哪怕只是这张堪比顶流男明星的脸。 “哦,嗯,我没觉得自己有多帅,你说得对,也就普普通通。” 梁宴时才不会跟她争论,陈醉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我问你,你在公司有女人搭讪过你吗?” 不知为什么,陈醉问出口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带了点醋意,但梁宴时早就看出来了,也学着她撑头歪脸低笑道。 “有啊,还蛮多,比如那个老板娘,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和她们说我有妻子了,她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我老婆漂亮。” 他真的很好看,甚至包括举手投足的每一个动作,那种优雅又冷漠的深沉感总让人觉得神秘,可他冲着陈醉眨眼时又显得格外俏皮。 梁家将他的皮相和气质养得过于完美了点,就算是落魄到这个小镇里,他跟别人也不一样。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又出不去,不还是只能听你说,就算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抛媚眼,我也看不见。” 陈醉傲娇的小模样在梁宴时眼里甚是可爱,明明在吃醋他会吸引别的女人,却非要趾高气昂地贬低他,想表现得没那么在乎。 在梁宴时的眼里,她只是个心高气傲的小女孩儿。 “哪有?不信的话,你就来看看我。” 陈醉听得直气,攥着小拳头挺直了腰板道。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你还老实?你让程逸给多少人递过名片,有过多少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是......没给过女人。” 梁宴时摇头否认,微微眯起的双眼泛着微红笑意。 “给过,只给过一个人,可是那个女人不领情,还当众将名片撕了。” “她撕碎名片的时候有多么的傲气,听见下雨打雷的时候就有多么的狼狈。” “你!” 陈醉气得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但梁宴时就是喜欢看她这样气急败坏的样子。 “不过没关系,她后来求着我买下她。” 梁宴时有些醉了,这些廉价的红酒,他喝不惯,很容易就上头了。 “梁宴时你混蛋!” 陈醉起身,端起红酒杯,泼到他身上,气呼呼地跑回了卧室。 白色的衬衫被染得粉红,红酒顺着男人的发梢滴滴答答往下掉,梁宴时伸手抹了把脸终于清醒了一点,他说错话了。 陈醉坐在床上生闷气,梁宴时擦了脸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陈醉......老婆.......别生气了.......” 梁宴时从没这样柔 软过,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感觉,坐在陈醉身边想搂她。 陈醉狠狠一甩,挣脱了梁宴时的手臂,梁宴时也不恼厚着脸皮非要贴到她身上,又轻声细语地哄她。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是我不好,一开始只是想逗逗你,谁知道......” 谁知道他会对一个濡臭未干的小姑娘动了心。 “梁宴时你就是个变态!” “嗯,我承认,可谁都有年少气盛的时候啊,我保证,等孩子生下来,我只守着你们三个人,咱们在一起过一辈子。” 一想到梁宴时曾经对她的心狠,陈醉就觉得胆寒,她到现在还记得在她被催眠之后,被梁宴时完全掌控了精神和身体的巨大压迫感。 那个时候,她甚至一度认为自己就是他的玩物,想要心甘情愿地臣服在他的皮鞭下。 多可怕的想法,她差一点就成了他的俘虏。 “陈醉,好了,别生气了,你看我今天专门给你做好吃的,一发工资只想着给你买花买好吃的,你原谅我一下好不好?” 作为普通人的梁宴时似乎变得平易近人,他很少再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命令她了,他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哄人,还学会了放低姿态求饶撒娇。 “我讨厌你,我不会原谅你,梁宴时,我讨厌唔…………” 被强行堵住的嘴唇说不出一个字,男人紧压下来的胸膛坚硬温热,她捶打着,半点用处都没有,反倒被扣住手腕压到了床榻上。 梁宴时总对这种事情熟练又热衷,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她缠 绵在一起。 吮吻着柔 软的小嘴唇儿,男人浑身的气息越发沉重,浓烈的酒味和他独特的男性荷尔蒙充斥着怀中女人的鼻腔,连呼吸都只剩下男人的味道。 “唔嗯………梁宴时………不要………我不…………” 陈醉扭着身子抗拒,可男人喝了酒兴致勃勃,两条长腿夹着她的腰,用自身的重量压制着她动弹不得。 “乖,别动,别抗拒我。” 火热的薄唇吻过她唇角脸颊,又埋下头咬起了她的长颈,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草 莓似的点点吻痕,混杂着红酒的馨香,梁宴时几乎完全沉醉进去。 “别......别碰我。” 情绪高涨,梁宴时的动作越来越粗暴,撕扯掉她身上的遮挡物,手掌不停地揉 捏她,在她的耳边轻喃着说自己想要。 “陈醉,我想要。” 情动的野兽最不受控,他隐忍着身体里的暴力,尽力不去吓到他怀里的女人,可她就是不愿意。 陈醉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梁宴时的胸膛,她咬着牙目光凶恶。 “梁宴时!你怎么能对一个孕妇这样!” 眼尾红得厉害,梁宴时干咽着口水喉结滚动。 “我保证不欺负你,我温柔点可以吗?不会伤到孩子的。” 陈醉摇头,撑着手臂往后移想躲开梁宴时。 “你说过不会再强迫我的,如果你真的把我当作妻子,就该尊重我的意见。” 梁宴时忍得额头的汗都要滴下来了,他握住陈醉的小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再次低声得求。 “你当然是我的妻子,可我也是你丈夫啊,这是夫妻义务。” “那是不是也要得到妻子的允许?梁宴时,你如果真想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就要学会尊重我,而不是把我当作发泄的工具。 沉默片刻,梁宴时像泄气了的皮球,松开陈醉后就一直坐在床尾垂头不语。 陈醉还是怕他乱来,赶紧拿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 她不愿意跟梁宴时发生关系,不仅仅是因为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更多的是惧怕。 良久,梁宴时才终于起身。 “你早点休息吧,我去洗澡。” 他清醒了些,看清了此刻不是在海城,更不是在江城,他不能再做让陈醉生气的事情。 相信时间会冲淡过往,用不了多久,他们还会相爱,因为他的爱从未变过,那是带着吸引力的感情,会让人着迷,眷恋,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