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阿姨只字未提陈醉险些被梁老爷子毒死的事情,她知道此事,但老爷子要做什么,她管不着。 陈醉有命活下来,就是老天保佑了。 两人坐在客厅,张妈在厨房给自家老爷打下手。 “陈醉,你现在住在哪儿?” 蒋阿姨一脸的祥和,轻声问她。 “在迪拜山庄.......” “是那里呀,我有印象,挺近的,你有空就过来陪陪我吧,这里就我和张妈,没有旁的人。” 陈醉点点头,轻轻一笑,有些为难但还是先答应下来了。 蒋阿姨是长辈,她没法拒绝,更不能跟蒋阿姨说,梁宴时不许她自己出门,只能在山庄里走动,身后还要有佣人跟着。 “对了,阿姨,您怎么会到这里来?” 陈醉在路上就想问梁宴时了,只是梁宴时一直闭着眼睛休息,她没法开口打扰他。 “我......只是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散散心。” 蒋阿姨脸色有些不对劲,垂眸,缓缓的开口。 自从老爷子病重之后,梁宴时又很少回老宅,如今老宅成了梁祈年和他母亲说了算了,家里的佣人们也不怎么爱打理她,她毕竟没有嫁到梁家,相当于梁宴时的父亲养在外面的外室,没有一纸婚书,她在梁家的族谱上连名字都没有。 佣人们并不尊重她,反倒是更尊重梁祈年的母亲,那女人虽然是旁系的儿媳,但是明媒正娶的,上了族谱的人。 除了张妈,那个老宅里没有人关心她的死活。 正好此时,她听程逸说梁宴时去中东了,她跟老爷子提出来要来中东看望儿子,没想到梁老爷子竟也答应了。 她在这里,可比在老宅舒心多了。 这种房子虽然有些年头了,却是梁宴时的父亲买下来的,他在临死之前将个人遗产都留给了她。 宁可在这里,漫天黄沙,她也不愿意回到海城去。 梁宴时得知此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既然来了,那就多住一段时间吧。 陈醉点点头,端起桌子上的张妈倒好的茶水,抿了一口。 胃里突然一阵恶心,她偏过头,单手捂住嘴巴,干呕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蒋阿姨有些慌张,从沙发上起身,单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最先想到的就是梁老爷子派人下毒的事情,不是说没得手吗,怎么她身体如此不好,只是喝了口茶水就呕吐了起来。 旁的她也猜不到,只以为是什么毒残留在她的身体里了。 “我没事,最近胃不是太好。” 陈醉接过蒋阿姨递过来的纸巾,擦拭嘴角,看到她焦急万分的表情,有些意外。 除了妈妈......好像也没有哪个女人如此担心过她。 “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平日里就是照顾不好自己的,梁宴时也是,他那个胃病一直反反复复,又因为被梁老爷子打了,做完手术之后更严重了。” “我问程逸,程逸也不说到底是怎么了,只说没什么事了,可是我看他还是每日喝着那些中药。” 蒋阿姨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重新坐了回去,优雅得体,眼神流露出对儿子的担心。 “梁宴时被爷爷打了?” 陈醉疑惑的看向蒋阿姨,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梁宴时吃药的事情,她是知道,因为在山庄里,她碰到过程逸手里拿着要去煎的草药。 能劳烦程逸亲自动手煎药,整个山庄除了梁宴时不会再有第二个。 “你不知道吗,哦,也是,你当时已经不在海城了。” “老爷子罚他在祠堂里跪着,一开始是没事的,后来两人争吵了起来,动了家法,小孩子手臂粗的实木棍子,他挨了五十下,皮开肉绽,险些死了。” 蒋阿姨一边说,一边抬手擦拭眼角的泪水。 她不怨陈醉,这事跟她没关系,是老爷子下了狠手,才让梁宴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约莫养了两个多月,前些日子他刚好些,就来这里了,我也是放心不下,所以后脚便跟了过来。” 陈醉愣在一旁,双唇微微张开,似乎是被惊到了。 那么多的话一股脑的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她只听到了一句“险些死了。” 梁老爷子真的想要打死梁宴时吗,可是梁宴时是他的亲孙子啊,还是众望所归的继承人。 他就算做了再不应该的事情,都不至于没有了性命。 显然,梁老爷子比陈醉想象的还要狠毒,冷血到可以亲手杀死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长孙。 “陈醉,陈醉。” 蒋阿姨见她木讷,喊了她几声。 陈醉回过神来,眼神落在厨房的位置,看见了那个高大的身影,他连做饭都是那么的优雅矜贵。 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疼了一下,鼻尖微微泛酸,也许是刚在干呕的缘故。 “我没事,阿姨。” 她快速移开目光,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开放式的厨房,即便设备再好,味道还是溢散到客厅里,不一会儿,陈醉就闻到了一阵甜腻的米香味,还带着浓郁的奶味。 梁宴时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碗,她从沙发上起身,看到梁宴时系着围裙向她走过来,有些茫然,想到了在江城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的。 白粥放了一点儿蔬菜碎,还加了牛奶,满满的奶香味。 “小心烫。” 梁宴时坐到她旁边,竟直接端着碗要喂她吃。 陈醉瞪大了眼睛,迟迟没有张开嘴,尽管盛着粥的勺子已经抵在了她的嘴唇上。 蒋阿姨从未见过这样的儿子,竟笑出了声,招呼了张妈。 “我困了,张妈你跟我上楼,我跟你说一下明天的一日三餐做什么。” 张妈应声,跟着夫人一起上了楼。 陈醉才张开嘴,吃起了蔬菜粥,并不算很好吃,但是她确实饿了。 梁宴时好像只擅长做西餐.......这个粥煮的不如张妈。 “好吃吗?” 梁宴时又舀了一小勺蔬菜粥,喂给她吃,冷着一张脸,问道。 “好吃。” 陈醉是硬着头皮夸得,竖起了个大拇指。 梁宴时不拆穿她的话,这是第一次煮粥,刚才在厨房里尝过了,虽然不难吃,但也谈不上好吃。 但是陈醉这样说,让他身心愉悦。 看来日后,他得学一下怎么煲汤煮粥了,他不让张妈做饭就是怕张妈在饭菜里放了什么孕妇忌口的东西。 陈醉的怀孕的事情,张妈并不知道。 他现在还没打算告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