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梁宴时开始露面后,一场应酬接着一场应酬,这种晚宴不知道参加了多少回,很累但又推脱不掉,梁祈年趁着他养病的这段时间,在公司收买了大量的人心,梁宴时刚露面,生意场上的关系必须一直维系,要去中东的事情一拖再拖。 自从梁宴时退了沈家的婚恢复单身后,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又多了起来。 一场应酬他不止要应付生意上的男人,还要应付这些女人的纠缠。 程逸帮他挡住了好几个女人才让梁宴时有了喘 息的机会,他多喝了几杯脸颊发烫得厉害,为了能清醒一点,梁宴时扶着墙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人不多,梁宴时撑着双臂低头休憩。 水龙头一直开着,哗啦啦的声响却让他觉得格外安静,他醉了又想起那个女人。 高傲又可爱,像只小猫一样,会偷偷拿着他的卡去买包再转手卖掉换成现钱。 以前梁宴时觉得自己是猎人,陈醉是猎物,现在想来她从未把自己当作软弱无助的猎物,反而想成为比他更厉害的猎人。 那只猫儿,又野又精,永远学不会顺从。 熬红的双眼因为酒精更加猩红,梁宴时洗了把脸,酒意却丝毫未退,走到门口他已经摇摇晃晃,幸亏程逸扶住了他。 “老板,我送您回去吧,您都喝醉了,后面的事情我让人处理一下,签完合同就可以了。” 梁宴时摆手,又闻到程逸身上的酒味才想起他刚刚也帮他挡了不少的酒。 他重新成为总经理之后,原先项目的一个合作商竟然只认梁祈年了,非要让梁祈年出面,他才愿意出资。 除非......梁少愿意跟他喝酒,喝高兴了也能签字。 今晚这场晚宴,梁宴时喝了很多酒,一开始只是因为合作的缘故,后来是因为想起了一个人,酒精可以麻痹他的神经,让他短暂的不去思念陈醉。 他真的快要疯了,特别是病情好转之后,他更有精力去内耗,相思本就是一种难治的病。 “算了,今晚不回去了,你去开两间总统套房。” 程逸点头,不一会儿叫来了酒店经理临时开了房。 总统套间没了,临时定的房间不大,也足够休息,梁宴时也没挑剔,被程逸扶到床上衣服都没脱倒头就睡。 好冷啊,外面还在下雪,房间开了空调也冷,冷得梁宴时在床上都蜷缩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做了好几个奇怪的梦,梦里有陈醉,有其他人,还有他自己。 陈醉坐在海边的岩石上,一身浅蓝色的吊带麻裙,飘逸的长发散在身后,回头看到了梁宴时,对着他笑,笑得是那般的天真。 “不许过去!” 他正要往前走,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呵斥,梁宴时回头看到的是自己的祖父,梁老爷子。 “爷爷。” “她会伤害你的。” “不会的。” “现在你靠近她,以后她就会成为你的弱点,我不允许,跟我走。” 梁宴时摇头。 “我做不到,我不能跟您走。” 梦里的梁老爷子冷酷无情,他打从心底恐惧他,生不出和他父亲一样的勇气去反抗他。 “爷爷,求你,让我过去找她,她只是一个女人!” 梁老爷子眼神冷彻,盯着梁宴时,身后的梁祈年逐渐狠毒,缓缓开口。 “女人?不,哥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除了她。” 梁宴时回头,陈醉已经站了起来,她的眼神变得绝望。 “杀了她,梁家的一切还是你的。” 祖父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梁宴时咬紧了牙不肯应声。 “杀了她。” “梁宴时 。” “杀了她。” “梁宴时 。” “杀了她!” 她哭了,跪在地上,浅蓝色的眼睛痴痴地望着他,而不知何时梁宴时的双手已经紧紧扼住了她脆弱的脖子。 岩石很陡峭,只要他轻轻用力,陈醉就会被摔下去,下面是翻腾的海浪。 “陈醉………陈醉………” 她的泪好烫好暖,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上,直到闭上双眼。 他不能松手,他不能掐死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闭上了双眼,像是已经没了气息。 “陈醉!” “啊!” 突然惊醒的梁宴时,吓到了刚想靠进他怀里的女孩儿,她尖叫一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梁宴时睁开双眼视线模糊地厉害,他动了动手臂头痛欲裂,想起身时才摸到怀中的温暖。 “陈醉?” 梁宴时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他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想碰她却再也不敢伸手。 “是你吗?” 他想掀开少女遮住脸的被子,可他又害怕自己像刚刚那样伸手掐死她。 “陈醉……你回应我一声,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良久的沉寂,被窝里的少女终于有了一声回应。 “嗯。” 昏暗的房间只亮了壁灯,模糊了梦境和现实的男人因为这一声回应彻底沦陷。 “陈醉。” 躲在被子里的少女紧张到了极点,她闭着眼睛不敢出声,只感觉床榻猛地一沉,整具身体被死死压住,再也动弹不得。 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被子,但她可以清楚地听到男人极近的喘 息声,他声音沙哑极了,低沉磁性叫着的却不是她的名字。 “你回来找我了?你终于原谅我了,我知道是你,你不会那么狠心的。” “嗯。” “你回心转意了吗?” “嗯。” 被窝里,梁宴时只听到她说这一个字,他不相信又觉得自己喝多了还在做梦于是伸手掀开了被子。 可床上的少女没给他看到自己容貌的机会,抬起手臂在他反应前立马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松开。 她身上没有香水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陈醉一直不喜欢香水,所以这个女孩身上的味道,像极了陈醉。 梁宴时愣了愣两条长臂穿过她的后背将少女的身体箍进怀里。 “陈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忘不掉你………根本忘不掉,你终于回来了,明明才过去两个月,可是我觉得过去了一生一世,你不在的日子,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对你的思念。” 他不停的诉说着心中的情愫,怀里抱着的人就是他心爱的女人,他怕留不住她,她怕她还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