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沾着点点血迹,顾不得擦拭嘴角,恭敬的回话。 “梁少,陈醉小姐用麻醉剂弄晕了护士,假扮护士从病房里跑出去了,是我的失职,我这就去把陈醉小姐找回来。” 梁宴时抬起眼眸,转身走出病房,只撂下一句话。 “找不到陈醉,这个房间里的人全部在海城消失。” 还穿着陈醉的外套的小护士站在一旁瑟瑟发抖,扶着她胳膊的同事也吓得脸色发白,她们只听闻梁少处理事情手段残忍,冷酷无情,今日这般真 觉得外界传闻他是海城的活阎王实在是有理有据。 第一中美医院门口。 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打开车门,陈醉向四周看了一眼,快步走了进去,担心会有人发现她的踪迹。 紧接着车上的中年女人手肘上挎着装满菜的菜篮子,也快步走进了医院。 “小姐,小姐!” 她喊住陈醉,示意她往楼梯间的位置去,那里什么人也没有,只是亮着灯,有一道铁门。 陈醉扭头会意,快步跟了上去。 “从这能上去吗?” 中年女人点点头,站在楼梯间,悄声说道。 “你从这上去,不要坐电梯,到了三楼往右拐有另外一个电梯,是密码门,密码是六个零,通过那个电梯上到七楼,就是沈医生的办公室了。” “你放心,我就在这给你守着,不会有人跟上来的。” 陈醉点点头,提起裙摆,脚上还穿着医院的医用拖鞋,虽然是棉质的,但爬楼梯还是极为费劲。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中年女人所说的医生专用的电梯,按下密码,果真打开了电梯门。 快步走了进去,颤抖着指尖按下了七楼的按钮,抬头望着电梯上的显示数字,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她竟然觉得有些难过,大抵是真的被梁宴时洗脑了,连她的身体都觉得心已经爱上他了。 滴的一声,电梯停下,她走了出去,瞳孔瞬间放大。 这个地方竟然是一个休息室,诺大的房间是黑白灰三个色调,只有一个黑色的真皮沙发和玻璃材质的咖啡桌,墙上挂着几面锦旗。 “医者仁心,妙手回春,赠沈确医生锦旗以表敬意。” “再现华佗医术,南丁格尔之情。” ....... 果真的沈确的办公室,她激动不已,快步往外走,却一不小心撞在了旁边的柜子上,柜门被撞开,掉出来许多文件。 陈醉只好蹲下,亲手将地上的文件捡起来,突然手上的动作一顿,右手捏着一份白纸黑字的报告。 “新型劳拉西泮类药物一期实验,被试人:陈醉,实验人:沈确。” 她快速翻开手中的报告,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梁宴时的签字,她怔了一下,短促而痉挛的呼了一口气,像是生了根似的蹲在地上。 浑身打着哆嗦,攥着的白纸发出沙沙的声音,被她无意识的搓揉成了一团。 一瞬间,她又呆若木鸡,一动不动,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失了神一般。 沈确竟然是......给她下药的人,他跟梁宴时是一伙的,此刻她出现在沈确的办公室,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对啊,沈确姓沈,梁宴时要娶的女人也姓沈,她怎么能把这件事情忘记了,竟觉得沈确会帮她。 可是沈确明明跟韩骞在一起,说要救她出去,她不能拖累韩骞,自认为欠他的太多了,所以她要走,也不愿去求韩骞的帮忙,而是来找沈确,这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 陈醉蹲在地上,双手捏着那份文件,突然笑了起来,嘲笑自己的愚蠢。 梁宴时一定是料定她会离开,所以故意让沈确装作要帮她的样子,这样她无论如何也不会逃掉,而且还能通过沈确知道她的遗产究竟在哪儿。 突然门被推开,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陈醉?”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沈确穿着一件白大褂,头上还带着医用的手术帽子,刚下了手术台。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士,一男一女,两人被他挡在外面,一个眼神便离开了。 陈醉看到他,脸色发白,丢了手里的东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情急之下,拿起桌子上的一支钢笔,抵在身前,喊道。 “沈确!你别过来。” 沈确不知他这是又弄得哪一出,但也不敢上前,站在门口,随手反锁了休息室的门。 “你别激动,发生了什么?” 他尝试往陈醉身边走,可是他只是往前迈一步,便被陈醉大喊一声。 “沈确你这个骗子,你跟梁宴时是一伙的,你给我下了药!我失忆的事情就是你们两个人搞出来的。” 她疯了似的冲他喊,身体本就很虚弱,她刚说完便感觉头疼欲裂,却不想放下手里的“武器”,咬牙忍着痛。 沈确看到地上的散落的实验报告,知晓她已经知道被催眠的事情了。 他赶紧跟她解释,“你听我说,梁宴时找到我的时候,只说是一个女人,我不知道是你,我骗你就是担心你会把我想象成跟梁宴时一样的人,我不是,我是想救你的。” 看到陈醉无动于衷,他又补充说道。 “你还记得在江城的时候吗,我给你注射了药剂,那是降解药物,你才能这么快就恢复了记忆。” “这事梁宴时并不知道,我也不敢让他知道,他已经视我为敌人。” 陈醉思虑片刻,可是脑子太疼了,他的话她只能听进去一半,咄咄逼人的问道。 “那沈家跟梁家联姻的事情,你怎么说!” “你跟梁宴时是亲戚,你怎么会帮我而不帮他?” 沈确摇摇头,凝视着她的眼睛,坚决的说道。 “我跟梁宴时不一样,跟我大哥也不一样,他们都是商人,眼里只有利益和金钱,但是我是医生,我有良心,你可以相信我!” 陈醉咬唇看着他,她也想信任沈确啊,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已经信不过他了,她不能把妈妈的秘密告诉沈确。 “那你放我走。” “不行,你既然跑出来了,梁宴时一定会到处找你的,你走出这里就会被梁宴时的人发现。” 沈确拒绝了她,他只一眼便能看出眼前的陈醉身体有多么的虚弱,她一个弱女子不可能从梁宴时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的。 陈醉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她沉默不语,眼神灼灼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又听到他开口说道。 “我有办法让你离开海城,是不是我让你成功逃走,就能证明我跟梁宴时不是一伙的,我跟他不一样。” 沈确义正言辞,他站在她面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他整个人都像是一束光,而陈醉则在光的对面,脚下是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