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中心商业区,一栋高楼的会议室。 梁宴时正认真开会,程逸火急火燎到了公司,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的袋子,但他不能进去,他不能打扰这么重要的会议。 梁宴时正靠在真皮椅子上,侧眸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靠近会议室。 他本该留在海城第一医院看守陈醉的,怎么会这会儿到公司里来? 梁宴时对着半透明的玻璃逢隙对程逸使了个眼色,程逸笑着摇头示意没什么大事,但这更让梁宴时分心,完全没了开会的心思便找了个理由暂停了会议。 程逸看到梁宴时出来,脑子里想着该怎么说这件事就被他叫到了旁边的休息室。 梁宴时没有先开口,只是靠在椅子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太累了,为了能找到那份遗产,给老爷子一个交代,也为了挽回陈醉。 “有事?” 程逸点头,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笑着告诉他。梁宴时刚解了领口的两个扣子,两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嘴里吐出的烟雾氤氲缭绕,迷蒙了程逸的笑容。 “老板,医院的人拿陈醉小姐的血和陈见山的血做了对比,已经有结果了,如您之前的猜测一样,陈醉小姐确实不是陈见山的女儿。” 香烟还没从嘴边拿下,只看到梁宴时的右手猛地抖了一下。 “你说什么?” “老板,确实如此,陈醉小姐同陈家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伊丽莎白留下的遗产不必经过陈家人,是直接留给陈醉小姐的,而且陈见山就算是活着,也不能继承伊丽莎白的财富,只有陈醉小姐可以。” 说着程逸从牛皮纸袋里掏出一张纸,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陈醉与陈见山不是父女关系。 “您可以直接跟梁老爷子摊牌了。” 程逸的话让梁宴时感觉到了一看所未有的缥缈感,但这种感觉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无法言喻的巨达喜悦。 “你确定吗?” 梁宴时多疑,他没有将那份巨大的喜悦表现出来,而是先要求确认。 程逸再一次点头。 “我让一直负责陈醉小姐的刘医生做了更详细的检测,确认了陈醉小姐的身世,她的父亲应该是当年强 奸伊丽莎白的军人,如今已经病故了,同样也留下了巨大的财富,而且还有一座岛如今由这位军人的侄子继承,如果陈醉小姐的身世被公布于众,那么她就足够可以被老爷子认可。” 这一下,梁宴时心里终于落下了大石头,他笑了出来,不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深沉模样,而是当着程逸的面激动亢 奋地大笑。 “太好了,太好了。” 程逸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开心的梁宴时,他从小被要求着隐忍着情绪,特别是高兴和喜悦。 “老板,等会议结束,您要不要去………” “不!不等,现在就去,我要去见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程逸被打断,梁宴时连董事会都不想开,心早就飞到了医院里,就想着赶快回去看看陈醉。 “可是董事会那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处理。” 程逸正劝说他,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梁祈年开了一条门逢说道。 “哥,不好了,陈醉在医院里消失了。” 他十几分钟前就拦截了要去会议里通知梁宴时的秘书,说是由他代传,却等到会议结束才来告诉梁宴时。 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果然如他所料,在梁宴时的脸上看见了久违的表情。 陈醉还真是不一般,如果她死了,是不是梁宴时脸上的表情会更加精彩,梁祈年这样想着,突然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什么!” 梁宴时迅速起身,走了出去,撞到了堵在门口的梁祈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梁祈年望着他的背影,摸了一下被撞疼的胳膊,勾唇一笑,笑得十分的邪恶。 男人的慌乱和无措,让他感觉到了愉悦的感激。 程逸皱眉扫视了一眼梁祈年,小少爷真是不让人省心,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为什么这会儿才来告知陈醉小姐失踪了。 按理说,应该是保镖第一个发现的,该是总裁办的秘书来通知。 他来不及多想,担心梁宴时会出什么事,快步往电梯走去,走到梁宴时身边,表情严肃的说道。 “老板!我去开车。” “不,你去封锁机场车站还有港口,不要让陈醉离开海城。” 梁宴时笔直站立,黑眸沉沉,死死的盯着电梯上显示的数字,等到电梯门刚一打开,就快步走了进去。 就留了这么一句话给程逸便自己驱车离开了公司,红绿灯不过几十秒,可他觉得好像过了很多年一样,时间变得很慢很慢,慢的让他有一种错觉,陈醉已经离开他了,彻底的离开他了。 他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竟直接冲了出去,完全不顾面前的红灯。 四周的车子被逼停,一时间这辆车牌号为001的黑色劳斯莱斯如同失去了控制一样,飞驰在马路上。 尽管耳边的警车鸣笛声响彻天边,但没有人敢直接将梁少的车拦截下来,两辆警车左右并排,跟在这辆肆无忌惮闯红灯的豪车旁。 直到车子顺利开到医院,随行的警车上走下来的警察被拦截在医院门口,眼睁睁的看着梁宴时在保镖的护送下大步走进了医院。 门口的保镖走上前,伸出手挡在警察面前。 “请各位先回警局,稍后梁少的律师会去跟各位交涉。” 三四个警察只好作罢,上了车,取下了警笛,开着警车扬长而去。 海城飙车的公子哥多了去了,他们一贯是将人带走,等着律师或者家里人来领人,口头教育一番。 但是像梁宴时这样的大佬,竟也做出了大白天飙车闯红灯的离谱事情,估计明天一早新闻就出了。 梁宴时快步走进病房,只见一个小护士身上还披着陈醉的外套,半眯着眼睛,由两个人搀扶着她,像是晕过去刚醒一般。 “怎么回事!” 看到空着的床,他眸色一冷,对着一旁的保镖怒吼,抬起脚直接将一旁的保镖踹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