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让她签的字就是转让了她名下的财产。 梁祈年说那是遗产......韩骞提到的大火....... 这些字眼一下子涌入到她的脑子里,脑袋像是要炸掉了一样,一些零散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机场.......怎么还有沈确在........她没有赶上飞机......她肚子里好像还有一个孩子。 梁宴时从未爱过她,他对她的好,一切全都是为了得到她的遗产,用美好的未来和婚姻引 诱她,用余生保护她爱护她的承诺哄骗她,所以在她签字之后梁宴时再也没去过别墅,她求他来见见她的每一次,他都在敷衍。 原来他不是在忙,他是计谋得逞了,要迎娶心爱的人了,她是被丢弃了,还以为他会再回来。 “老公,快点抓住她啊!这个疯女人会伤到我们的。” 沈闻烟歇斯底里得咒骂,她仗着身边有父亲和未婚夫的保护,对陈醉更加肆无忌惮,为了刺激她竟然直接叫起了老公。 她这番话,更让周围的人确信,陈醉是小三,是上不了台面的情人,妄想跟金主结婚。 而沈闻烟才是明媒正娶的妻子。 陈醉掉着眼泪不知为何却突然笑了起来,发红的眼睛满是悲苦的笑,因为抽泣,她的笑声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海边没有漂亮的珍珠,她就捡起一些贝壳,给他做成好看的手链,给自己做出漂亮的项链,向世人证明,他们是天生一对。 可是她现在觉得脖子上的东西像是锁链,廉价幼稚,她的一片痴情在别人看来就是笑话。 “我全都………全都给你了………梁宴时………我什么都没有了………遗产是我最后的东西………梁宴时!为什么啊?为什么要骗我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那些原本就是属于我的啊!那是我死去的妈妈留给我最后的东西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她疯了,双眼猩红,怨毒地看着这个薄情寡性的男人,无力,凄苦,悲凉,绝望。 眼前的陈醉,被逼得精神失常,凄惨的嚎叫着无不令人胆寒。 韩骞被店员挡在外面,当他听到陈醉的惨叫声后,韩骞猛地推开店员直冲二楼。 梁宴时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想上去安抚陈醉,可她手中还拿着刀,程逸先冲上去控制她被她胡乱得挥刀砍伤了右手。 程逸拦不住她。 “陈醉,你听我解释!” “遗产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什么都没有动,真的。” 他确实没有动陈醉的遗产,因为他发现伊丽莎白留给陈醉的遗产其实有很大一部分都在B国,南山的地只是冰山一角。 就算是他把南山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找到金矿。 “梁宴时!你这个畜生!别碰她!” 韩骞冲进来的一瞬间,猛烈的拳头一下子砸在梁宴时的侧脸。 而梁宴时想抓住陈醉,无暇顾及韩骞的攻击,那张脸结结实实挨上了一拳。 梁宴时被这猛烈的一拳打到踉跄,差一点倒在地上。他稳住脚步再抬头时,梁祈年已经冲到韩骞面前一拳过去,两个人在房间里竟然缠斗起来。 “不许你碰我哥!” “畜生!你们就是一群畜生!” 二楼门口又冲进来一个人,赶过来的沈确,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不知所措,现场一片混乱,他是被沈见山叫来的,说是这里出事了,他当哥哥的得过来。 虽然自己的妹妹和父亲站在一旁,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陈醉。 可她早就失去了理智,挥舞着手中刀发了疯一样的又哭又笑。 “陈醉,是我啊,我是沈确啊,乖一点把刀给我,你会伤到你自己的!陈醉,把刀给我好吗?” 沈闻烟站在一旁傻眼了,二哥怎么也认识这个疯女人,她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原地大喊。 “哥!你到底是来帮谁的啊,你跟她说什么废话,把她交给警察啊,你不是医生吗,你把她直接送到精神病医院去吧。” 她对沈确的表现忍无可忍,她才是沈确的妹妹啊,他怎么能进来之后去跟那个疯女人拉拉扯扯。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不仅梁祈年认识她,就连沈确也认识她。 起初,她只以为是梁宴时在外面养的情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哪个成功的男人在外面没有几个相好的女人,就连她的父亲,不也是在外面有好几个女人吗。 但是她和大哥二哥可都是同一个母亲,父亲并没有其他的孩子,这样就足够了。 梁老爷子也跟她保证了,只要她嫁给梁宴时,不管梁宴时外面有没有女人,都不会有私生子的存在。 她生下的孩子会被培养为下一代家主,掌管整个梁氏集团。 沈确并没有例会这个妹妹,像是看待陌生人一样,扫视了她一眼,继续劝说拿着刀子的陈醉。 “陈醉,你看着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怀表,放在陈醉眼前。 他要对她再次使用催眠,迫使她冷静下来。 可是疯掉的陈醉哪里能配合沈确,她嘴里一直喊着妈妈,根本不去看他手里的怀表,一味的乞求着死去的母亲帮助她保护她,可是她什么都没有了,被人骗走了一切,只剩下这一条命。 “妈妈………妈妈………我想回家………妈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妈妈………我好想你啊………我来找你好不好…………” 沈确丢了手里的怀表,缓缓走上前,想抢她手中的刀,可是完全疯癫的陈醉极度危险,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又把沈确划伤之后提着刀夺门而出。 她只想回家,不是那座海边别墅,而是她的南山别墅,那才是她的家,是她母亲陪伴她爱护她的地方。 “妈妈…………妈妈…………纯儿要回家…………” 她在马路上乱跑,手中的刀还染着血,见到的路人纷纷对她感到好奇,她像个疯子,连路上的汽车都不顾及径直往前冲,不少的汽车急刹咒骂,马路上一片混乱,但在陈醉的耳中,她只听到了母亲的呼唤。 “孩子,回到妈妈的怀里吧,妈妈会永远爱着你,永远永远…………” 砰! 路口中间,一声巨响,逼停了正在行驶的车辆,紧接着就是人群聚集。 梁宴时冲出来的时候,陈醉已经倒在了柏油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前面,红色的鲜血逐渐染透了少女的白裙,她倒在地上,手上和身下全是鲜血,鲜血横流,歪头看着远处,嘴里只剩下一句妈妈,却没有声音,只有鲜血从嘴角流出来。 “陈醉!” 这一刻,梁宴时也疯了,他已经不再隐忍自己的感情,他要去解释,他要去挽回,他要对所有人说他想娶的妻子是陈醉。 他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陈醉一个人,从那个雨夜的背影开始,他便爱上她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他们的爱走上了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