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醉早早的就醒了,比往常还要早上几个小时,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也才八点多。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梁宴时看穿了,正准备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低调没那么昂贵的衣服,却眉头一皱,挑选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身穿着睡裙走了出去。 以防万一,还是先去看一眼梁宴时是不是去公司了吧,按照往日,他一般六点多就起床了,之后七点左右,程逸会准时开车到公寓楼下。 陈醉轻手轻脚的走到书房门口,却见房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她心中暗喜,却在转身的时候,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到了客厅里熟悉的身影。 她走下楼,装作随口一问。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不去,休息。” 陈醉拿起餐桌上的三明治,还是热的,奇怪,张妈怎么知道她今天会早些起床的,还特地做了两份早餐。 她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拿着玻璃杯,里面盛着牛奶,很自然的蜷缩着身子坐在沙发上。 梁宴时坐在一旁看着手里的文件。 说什么休息,不还是在家看文件,话说看文件不能自己去书房吗?为什么要在客厅里,像是故意在这里等她似的。 “那我不打扰你,我看电视可以吗?” “不可以。” “……………” 连电视都不让她看了,他是控制狂吗,她又不是他的犯人,可是他的妻子哎,在自己家里还不能看个电视了。 陈醉心里吐槽了几百遍了,可还是得装成听话的样子。 她撇过头把身子往角落里缩,裹着毯子就想继续睡觉,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走的,不如倒头睡觉。 看来今天是出了门了,就算张妈出去买菜,可梁宴时会在这里呆着,她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梁宴时竟然不去上班。 她很是失望,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把出逃的计划搁置了。 “过来。” 陈醉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了梁宴时的话,她猛地睁开一脸的愤恨,可转过头又恢复了刚刚的委屈巴巴,裹好毯子挪了过去。 梁宴时没有动也没看她继续看手上的文件,陈醉小心凑了过去瞄了两眼将头靠在了梁宴时的肩头。 “你在看什么呀?” 梁宴时翻了一页继续看,他又是沉默,陈醉都觉得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社交恐惧症,害怕跟人说话。 她都主动跟他说话了,他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休息也要工作吗?” “……………” “话说你的公司是做什么呀?我只知道我爸妈是做房地产的,南山那块地方都是我们家的,我妈妈说,那块地可值钱了。” “你应该不是做房地产的吧,是什么行业啊,肯定很厉害,不然我妈妈才不会同意把我嫁给你呢。”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但梁宴时一句话也没有说,一本正经的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身西装,正襟危坐,像是什么老夫子似的。 “……………” “你又不和我说话,哼!” 陈醉扁着嘴坐了回去,梁宴时微微侧头,一个眼神就让她赶忙换了个态度。 “你不理我,又不准我出去玩…………我无聊嘛,没有乱发脾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逃计划失败的原因,她今天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哀求和害怕,可也少了往日的活泼可爱,倒有些不习惯。 “你就坐在这里,别乱说话,很吵。” “嗯…………” 嫌弃她吵闹就去书房里工作呀,或者就去公司嘛,非得坐在客厅里干什么,像是故意在这看门似的,生怕她跑出去。 该不会是梁宴时识破了她的出逃计划吧,不应该啊,连张妈都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他也没有不让张妈去买菜,也许就是赶巧了吧。 陈醉这样想着,无奈只能继续躺到梁宴时的腿边,因为无声又无聊,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做了一个很神奇的梦,梦里她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那个时候的父亲总是喜欢陪她在别墅外的花园里玩秋千,爸爸的力气很大,但是总是轻轻的推动秋千,她不高兴极了,因为母亲不在,所以小陈醉便把玩偶放在另一个秋千上,当作母亲,让爸爸也推另一个秋千,想象着一家三口玩乐的画面。 “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妈妈去工作了。” “妈妈又去工作了,要很久才能回来吗?” “是啊,浅浅想妈妈吗?” “嗯,想。” 陈孟海看着坐在草地上的可爱女儿,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夕阳西下,阳光洒在小陈醉的脸上柔美得醉人,她真像她的母亲,倒不像他。 人人都说女儿会长得更像父亲,可是陈孟海却觉得自己的女儿只像她的母亲,那双浅色的眼睛,便是最好的证据。 陈孟海和伊丽莎白是在战场上相识的,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热血昂扬的战地记者,因为满怀一腔热诚来到了前线,来到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地方。 当平民的房屋被炸,陈孟海抱着双腿流血的小男孩儿拼死跑出轰炸区时,伊丽莎白看到了他并且开枪射杀了对面的追兵救下了他,只是那个双腿流血的的小男孩儿失去了站起来的机会。 陈孟海醒来的时候躺在一栋废弃的大楼里,穿这一身雇佣兵装束的伊丽莎白递给了他一个水壶。 “你是哪国人?” 怎么会是个女人的声音,还是他听不懂的话语。 陈孟海接过水壶一时间不敢说话,伊丽莎白看他戒备便将他半坏的相机扔了过去。 “亚洲人?” 她尝试用日语说了一遍,但是男人还是没有说话。 陈孟海还是没有回答,在战场上,他已经遇见过了人心险恶,这里没有人可以相信,能信的只有怀里的那把手枪。 而他一个文弱书生,其实连枪都不会开,只是拿着壮胆的罢了。 伊丽莎白看到了他的眼神,不过他看不到她的,黑色的护目镜里是他的热感图。 伊丽莎白抬起手,陈孟海以为她要出手慌忙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她。 伊丽莎白愣住了突然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了一把漆黑的冲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