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笙笙没想到他这么坦荡的说了出来,眼神慌乱了一瞬,很快恢复了镇定。 “傅总不必扮演这种情深义重的戏码,你不适合。”她又走到浴室里,把她以前用的牙刷扔到了垃圾桶,还有她五年前用过的浴巾,穿过的孕妇装都给扔了。 “这些东西早就不该存在了。”她扔了一通,出了一身薄汗,微微喘着气说,“有些感情也没有必要强求。” 傅琰看着她将所有的东西都扔了,从始至终表情都没有变化,直到她说了后面那句话。 “我偏要强求。”他道。 何笙笙哼笑一声,“你想唱独角戏,我不奉陪。” 她累了,一屁股坐了下来,“让人准备新的洗漱用品,还有我饿了。对了,傅宁远也在吧?我可不想被毒死。” 傅琰低声道:“他不会在这里动手。” “做好饭了让人叫我,我困了睡一会儿。”何笙笙躺在了床上,闭上眼假寐。 她并不困,只是不想再和傅琰说话而已。 傅琰走进来,刚靠近床边,何笙笙警惕的睁开了眼。 “你又要做什么?我很累,没心情陪你折腾。”她也是有脾气的。 “盖上被子睡。”傅琰把床上的被子扯开,“不要着凉。” 何笙笙:“……” 她一把将被子抢过来,蒙住了自己的脑袋,然后嗡里嗡气的说,“出去。” 傅琰走了,将门悄悄地带上下了楼。 楼下,傅蕊和傅天炀站在一起,他们对面的正是春风得意的傅宁远,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伴千娇百媚的抱着他的手臂。 “都回来了,回来了好。”傅宁远推开身边的女伴,拍拍她的臀,“乖,回房里等我。” 女人娇媚一笑,“讨厌,可别让我等太久哦。” 她说完扭着水蛇腰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兄妹四人,傅宁远扯了扯领带,在沙发上坐下。 “这场葬礼,有我这个做大哥的主持,你们几个乖乖的听安排,不要捣乱。”傅宁远淡淡道。 傅蕊最沉不住气,“傅宁远,爸是不是你毒死的?!你还想把我和二哥三哥一起毒死对吗?” “小蕊,说这种话可是要讲证据的。我什么时候下毒害过你们了?爸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傅宁远眯起双眸,“我还想问问我的好二弟,为什么你非要把爸从医院里带出去,现在把他害死了,你满意了?” “你少在这倒打一耙!分明是你!”傅蕊气的冲了过去,抄起茶几上的水杯砸了过去。 傅宁远早就猜到她会这么做,避开了她丢过来的水杯,他的脸色也变了,阴沉如水。 “小蕊,你是我妹妹,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对我这个做大哥的动手。”傅宁远语调森寒,“还是说,你和你那个疯了的妈一样,也遗传了她的疯病?” 傅蕊尖叫一声,“闭嘴!我妈没有疯!你才是疯子!你这个杀父的畜生!” 她大骂着要冲过去打她,被傅天炀死死地抱住了。 “小蕊,你冷静一点。”傅天炀皱着眉,低声安慰,“我们没有证据,拿他没有办法,暂且忍耐一时,好吗?” 傅蕊的泪水不停的往下落,“三哥,为什么我们家会变成这副样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她哭得伤心极了,一抽一抽的。 傅琰眉头轻蹙,冷锐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傅宁远身上。 傅宁远察觉,不甘示弱的瞪了回来。 “怎么?阿琰也有话要对大哥说吗?”傅宁远歪了歪头,“让我猜一猜,你是想说爸临死前给了你一份遗嘱,要把他的所有财产都给你?” 傅琰墨眸微眯。 “可惜,爸给你的遗嘱不作数,现在大家都知道爸死之前精神失常,还是说你想用一份假遗嘱来跟我抢?”傅宁远有恃无恐的耸了耸肩,“我不怕你,眼下董事会的人都愿意支持我,我才是胜算最大的一个。” 这几天陈静帮他的可不只是把傅建华给解决了,陈静还带了一个合作,若是合作达成,那些董事会的老东西都不会再反对他了。 傅宁远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这么开心过,压在他身上的那一座大山倒了,只要他和陈静签了合同,他很快又可以赚很多钱,把地下钱庄的债给还了,他又可以继续过人上人的生活了。 “你想要的,注定得不到。”傅琰冷冷道。 傅琰冷淡的嗓音让傅宁远心里打了一声突,很快他将心里的那一丝不安压下。 “你以为你无所不能吗?你充其量在江城还算是个人物,离开江城,谁会认得你是谁?”傅宁远疯狂的贬低他,“就算你靠着秦家可以东山再起,你也比不过我!” 傅天炀安慰着傅蕊,听到傅宁远狂妄的言辞,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大哥,坐井观天的一直是你,二哥的能量,你根本想象不到。” “那我们走着瞧好了。”傅宁远站起身,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何小姐也来了吧?我得去跟她打个招呼。” 他这话无异于是在挑衅傅琰。 “啧,瞧瞧,二弟这么紧张何小姐。那算了,我的女伴还在我的房里等我。”傅宁远刚才只是试探,见傅琰的反应这么大,只得将心里的那些阴暗的想法按了回去。 傅蕊见她这般,凄厉的叫了一声,“傅宁远,你混蛋!!!” 傅建华尸骨未寒,傅宁远就把女人带过来,在自己的房里……做那种事。 “呵呵,我今日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计较。”傅宁远笑了几声,吹着口哨离开了。 傅蕊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嘴里翻来覆去的骂,她骂人的词汇有限,一直在骂混蛋王八蛋。 傅天炀不停地安慰,无奈的向傅琰求救,“二哥,你劝劝她,小蕊最听你的话了。” 傅琰却只道:“让她发泄。” 他话音刚落,傅蕊不哭不闹了。 “不,我不是小孩子了,哭闹有什么用?我要想办法,想办法揭露傅宁远的罪行,我要让他吃牢饭!”傅蕊推开傅天炀的手,念叨着离开了。 “找个人看着她。”傅琰道。 “这几天给她的刺激太大了。”傅天炀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