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姣没有回答,墨临知道自己猜对了,声音又柔了些,像在哄孩子,“我的错,不该说话那么大声。”
白姣已经习惯了自己哄自己,闷着声音回答:“不是。”
她想起来在没跟墨临相处熟之前,墨临其实说话大部分时候都是那样,沉稳接近冰冷,是她太敏 感了。
她揉了揉眼睛收拾好心情坐了起来,露出一个有点歉意和苦恼的表情,“不好意思啊,我这人怎么说呢,有时候情绪就是那么莫名其妙,我已经尽量在扮演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了。”
墨临心一揪,从小被父亲抛弃,又接连失去母亲外婆,被别人欺负,还成天跟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打交道,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没有性格缺陷?
即使经历了这些,白姣也只是偶尔发发疯、有点小情绪罢了,她从未因为自己的不幸,而朝这个世界张牙舞爪。
相反,她在为这个世界缝缝补补,她淋过雨的人,所以会替别人撑伞。
他朝白姣张开双臂,“到履行承诺的时候了,我想要个抱抱。”
白姣一愣,刹那间模糊了视线,强忍着泪抱住了墨临,在被墨临反抱住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
她知道的,不是墨临想要抱抱,而是墨临能看透她的虚张声势,看透她的逞能,给了她一个台阶,一个发泄的怀抱。
白姣攥着墨临的上衣攥得很紧很紧,墨临听到她隐忍的哭声,感受到衣服的沾湿。
他没有说安慰的话,他们已经不是孩子了,许多遭遇都自己消化掉,但有时候还是需要一个能哭泣的角落。
他轻抚着白姣的后背,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白姣缝补世界,那就由他来缝补白姣。
白姣哭了很久,刚开始还能忍着,后面变成嚎啕大哭,哭哑了嗓子,哭了一顿情绪慢慢平复,窝在墨临的怀里抽噎着。
墨临顺着她的头发,“我们出院回家休息吧。”
“真的?”白姣立马坐直身体,声音嗡里嗡气。
墨临揉了揉她的头,情绪是真的来得快去得快,又好哄,“回家里你会高兴一点。”
白姣看了看自己的伤,吸了吸鼻子,“可是这样子奶奶看到会伤心。”
“回你那里,我跟奶奶说了,我们之前蜜月太短,打算度个更长的。”
他也需要跟白姣独处,好好培养一下感情,省得这家伙整天有精力去看别人的腹肌。
白姣点头如捣蒜,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伤心,哭过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开心的小狗。
又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不对啊,夺命咒都解了,你还留下做什么?”
“因为白小姐总是不能让人放心,又把自己弄受伤了,我得守着。”
这个理由白姣勉强接受,又进行讨价还价,“这次出院可是你提出来的啊,我同意了,从一千件事里扣,现在还剩998。”
“好好好~”现在最关键的是让白姣开心,墨临也不计较这一件两件的。
白姣开开心心洗脸去了,出来时墨临已经将她的背包收拾好,看到背包白姣才想起来正事。
问道:“薇薇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