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百姓的口诛笔伐,陈富贵早已面如死灰,脸色苍白。 在嘈杂的讨伐声中,苏叶悠然自得的火上浇油:“陈老板,想不到你居然做了这么多坏事啊?” 他笑眯眯的看向县丞,“大人,诸多百姓申冤,您可都听到了。” “陈富贵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他私下作恶多端,为达利益而让人自残冤枉于我,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县丞连连用手擦着额头上的虚汗,心早已乱作一团。 他当然知道富贵私下里做的那些丑事,甚至是他眼睛一睁一闭的默许。 毕竟拿了陈家那么多钱,就算那些老百姓真的闹事,他也会以权施压,一一摆平。 可这一次,是百姓聚众声讨他,各家有个冤。 他若再明目张胆的偏袒,一旦惹起暴、乱,自己这辈子也别想坐的安稳。 县丞的目光在门口喊着申冤的百姓和陈富贵身上来回打量,心里掂量着孰轻孰重。 陈富贵捏着拳头,完全忽视县丞的为难,只知拿钱者与人消灾。 他努力压下火气,理直气壮拱手道:“大人,还请为草民做主,这些人定是受苏叶蛊惑,故而在此对好名诬陷构造!” 苏叶轻哼一声:“我来到此地不过数月,何德何能,能与这么多蒙冤者相识?” “再说,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目光悠悠印在县丞身上,意味深长的笑道:“那些百姓所述冤情是真是假,想必大人心中自有定数。” “陈老板平时做人做事极为高调,百姓是敢怒不敢言,可并不代表他们没证据!” 这个时候,抬头冲在最前头的张家兄弟,直接靠蛮力将那些官差挤到一边,带着身后的人齐刷刷的冲向公堂。 “还请大人为我等做主,严惩陈富贵!” “今日若不能讨回公道,我等便在此长跪不起。” …… 公堂上瞬间跪满了人,显得格外拥挤,苏叶更是被挤到县官的桌案边。 只听耳畔一阵抨击声:“大胆,官府岂容尔等硬闯,公堂之上焉能喧哗?” 只是县丞的威严已经不管用了,积蓄已久的民怨众怒在这一刻集中爆发,其威力不可小觑。 看苏叶游刃有余地冲他挑挑眉:“大人,您要是再不为他们申冤,恐怕这辈子就坐不稳了。” 一个失去民心的官,又能走多长久呢? 县丞诚惶诚恐的擦着汗,也只能先平息怒火。 “好了,本官知你们有冤,这件事情必为你们讨回公道。” 他瞪了一眼陈富贵:“陈富贵,百姓所状你可认?” 其实他说句不认,县丞便可顺水推舟地以调查为名拖延时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陈富贵的心态都要炸了。 苏叶冲他得意的挑衅,而自己砸了那么多钱喂出来的贪官,居然帮着敌人落井下石?! 忍不了一点! 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气上心头,他不甘的瞪了一眼县丞,“大人,您难道想过河拆桥吗!” “别忘了,这些年您私底下可是收了我!” “混账!”县丞吓的顺手抄起手中的惊堂木直接砸了过去,“事到如今竟还不知悔改,把他给本官带下去关入大牢!” “先把他嘴堵上!” 这瘪犊子玩意,自己摊上事居然还妄图将他拉下水? 若是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受贿之事,那他这一辈子就注定授人以柄,能不急吗? 呜呜呜! 陈富贵被几人拖拽下去。 “还有这个李二和那些做假证的,和陈富贵狼狈为奸,一起丢进大牢。” 陈富贵一行人被肃清干净,老百姓的怨气果然削减了些。 “多谢大人明察秋毫,惩奸除恶。” “大人英明,我等终于可以放下心中不平,以后再也不惧陈富贵欺压了。” 有人感激涕零,有人喜极而泣。 县丞尴尬的扯着嘴角,还要迎合他们的感情。 他们哪里知道,陈富贵的嚣张其实都是自己一手养出来的。 苏叶瞟了他两眼:“大人,两袖清风的清官,好官啊!” 县丞更尴尬了,连忙摆手:“陈富贵等人已经入狱,如何处置待本官按律定夺,你们赶紧回去吧。” 一众人离开衙门,苏叶走路都轻飘飘的,心情格外畅快。 在夫人的搀扶下,朱厚德冲苏叶躬身作谢:“苏公子,这次多亏有你,我们才能堂堂正正为自己讨回公道!” 其他人也学着朱厚德的样子连连感激。 苏叶晃晃手:“何须对我言谢?” “你们要记住,团结一心才能破除万难。” “世间人人平等,蝼蚁尚且有求生之权,何况是人?” “想要活的体面,活的有骨气,便将心中的卑微抛去,这世界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众人呆呆一愣。 人人平等……这何其敢说啊! 不过,经此一事他们也明白一个道理。 退则无路可退,进则海阔天空! “朱老板,陈富贵一时半会掀不起风浪,你先回去好好休养。” “趁着这段时间,咱把精盐的生意彻底做起来!” 打发走了他们,张家兄弟牵来牛车:“苏哥,请上车。” 车子摇摆,人也显得格外悠闲。 张如牛眉飞色舞:“苏哥,你今日在公堂上真是太帅了。” “那个陈富贵被带走时,眼神都恨不得杀人,死估计都要被气死了,哈哈哈!” 张大壮却也感慨道:“还是苏哥有法子,已经不仅自己全身而退,更让以前那些受陈富贵欺压之人出了口恶气。” 在苏叶被带走时,他便附耳让两人去找朱厚德,与他一起将以前受过陈家屈辱的人都召集起来。 一人微不足道,可众人拾柴火焰高。 就算狗官和朱厚德狼狈为奸,他又岂能罔顾大局,为一个小小的陈富贵将自己置于尴尬处境。 这种被利欲熏心的人,本质上就是唯利是图,自私自利者。 所以,只要老百姓闹起来,陈富贵注定没好果子吃。 听着他们几个谈笑,剑锋忽而拱手垂头道:“苏公子,之前是剑锋对您偏见误会,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