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正要嘴贫两句,高堂上的那位肥头大耳的县丞大人,拉着脸怒道: “大胆,在本官面前岂容你放肆,还不跪下。” 苏叶摇了摇头:“大人,这不合适吧,他俩不跪就我跪,恐让人说您断案不公啊!” “你欺人太甚,我都这样了,怎么跪?” 李二捏着拳头连连砸在地上,心里万般愤怒却又无从发泄。 苏叶耸手肩,满脸无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人不让他们跪,偏要我跪,莫非是收了好处,所以才做不到一视同仁?” 县丞被怼的怒火中烧,主要还是被他说中了,心虚了,急眼了。 便是一掌落在桌案上:“来人,将他压着跪地!” 一个人上前,却摁不动一个苏叶,有人想用棍子打他,反被苏叶按着棍子揍了回去。 “哎哟,这位官爷怎么那么不小心,自己还摔倒了?” 苏叶装模作样的将人搀扶起来。 几个衙役一脸无奈的盯着县丞。 还是陈富贵先开口:“大人,还是先办案要紧,等到确立罪行,再将这厮以下犯上的账一并清算,也是节约时间。”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将苏叶送、入大牢。 县丞拿苏叶没办法,也只能开始问罪。 “苏叶,李二状告你协同其他人对他进行殴打,断了他的腿,可有此事?” 苏叶一愣:“李二是谁?” “装什么装,打了人你还不认识我!” 李二仰着头,恨的咬牙切齿。 苏叶冷声道:“你就是李二啊,还告我打你?” 他立刻秉着双手,十分严肃的看向县丞一本正经道:“大人,草民有冤!” 他指着李二:“这人对草民进行诬告诽谤,必然是想借着伤势敲诈勒索。” “之前小人经营精盐的生意,陈家便已垂涎其中利益许久,奈何我不愿与之合作,并各种威逼利诱想要让我妥协。” “没想到啊,他们如今竟使出了如此下作的手段,以自残的方式来诬告于我!” 苏叶义正言辞,说的有理有据,就连旁边的剑锋都愣住了。 好一个反客为主,自导自演一场戏,直接把陈富贵和李二都整懵了。 县丞存了一肚子脂肪,都把小脑给挤得萎缩了,此刻更是一头雾水,他的鬼使神差地问了句:“真的假的?” 剑锋在旁边看热闹,差点没笑出声。 也不知这种水货是如何当上县丞的,十有八、九花钱砸进去的吧! 陈富贵黑着脸,冷声提醒:“大人,您可千万别被此人带偏。” “咱们可是有人证的!” 反应过来,县丞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又让人将人证带上来。 实际也就是当时和李二一起想揍苏叶的那群小人。 他们一个个盯着苏叶,便开始浮夸的形容当时的局面。 例如自己是怎么被打的,苏叶是怎么边骂边揍李二,如何嚣张断了他一条腿。 但苏叶却听得明白,即使他们再怎么添油加醋,言语浮夸,却始终没有提到朱厚德被打的事情。 县丞顺势道:“如今人证俱在,至于物证,李二被打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苏叶白了他们一眼:“大人,这些都是陈家的人,哪有自己人给自己作证的?” “他们说我当街打人,哪个路人看到了?” “再说,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打他?莫非,是他做了什么亏心事~” 李二梗着脖子,“当然是因为!” 话到嘴边,陈富贵踢了他一脚。 他们打人,这种事怎么能够摆到台面上来说,那不是坏自己名声。 就算是买通县丞,可若是被苏叶揪着的把柄,县丞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否则他这个当官的如何在百姓面前立足? 毕竟,是公开审问,咱们外面一堆人都盯着呢! 苏叶弯着腰循循善诱,“因为什么,大胆的说啊?” “因为……你觉得咱们给的利益太少,不爽才对我们动手!” 这种垃圾到跟屎一样牵强的借口,亏他能想得出来。 最无语的是,县丞还端着腔调附和道:“对,像你们这种草莽出身,本就不是什么善茬!” 果然是一丘之貉。 苏叶翻了个白眼:“那可真是了不得,你带着十几个人跑到一条人烟稀少的巷子里去跟我谈生意。” “陈家做生意,都是这么见不得光的吗?” 苏叶声音慷慨喧嚣,也激起了外面吃瓜群众的一阵热嘲。 就连七八岁大的孩童都能看出李二他们在说谎,县丞一时间有些为难了。 陈富贵捏着拳头:“苏叶,想不到你不仅生性凶残,还善于狡辩,巧言令色!” 他当即拱手:“大人,还请您立刻断绝此案,莫要再给他辩解机会。” “颠倒黑白之人,何需客气?” 县丞又是一声吼:“说的对,人证俱在,哪里可以狡辩!” “来人,将他!” 话音未落,外边突然一阵喧嚣四起。 “维护百姓利益,抵制黑心盐商!” 一群身着朴素的老百姓,此刻聚成一团,以朱厚德为首,喊着响亮的口号。 他们想往官服里面挤,不少芽菜将其挡在外边。 可挡得住人,却挡不住气势浩荡的桃花扇。 “陈富贵,你们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为抢夺精盐殴打百姓,以百倍高价售卖,散播流言,才是真正的有罪之人!” “你们陈家仗势欺人,强抢民女,将我女儿逼至疯癫,毫无人道!” “陈富贵,你自认高人一等,欺压我等贫苦之人。克扣工钱,践踏人、权,还钱!” …… 杂乱的声音中,细数着陈富贵这些年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丑事。 清新入耳,震慑人心。 陈富贵脸色僵硬,“你,你们休要胡说八道,这都是诬告诽谤!” “是不是诬陷你?我浑身的伤和这条残废的腿便是最好的证明!” 朱厚德眼含热泪,当初李二行为嚣张,街坊邻里都看在眼里。 那时的他们敢怒不敢言,如今倒是凝聚一团,纷纷为朱厚德作证。 他们的说辞,可比那些陈家的小斯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