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陈富贵,胸口被苏叶踹的那叫感觉阵阵不适,请叫来大夫一瞧,居然是内伤。 “好一个苏叶,我记住你了。” “在临城这个地盘,还没几个人敢跟我作对,抢我的女人还敢动手打我。” 陈富贵满脸涨红,气的面容扭曲。 旁边侍奉的小妾战战兢兢,小心劝道:“老爷,敢对您动手的人,可别是有身份的大人物。” “大人物?” 陈富贵碎了一口:“我呸,屁的大人物!” 他眼眸微转,忽而冷笑道:“那家伙我认识。” 经过苏叶的刺激,陈富贵倒是想起来,之前他来自己盐铺买过盐。 看似出手大方,结果却买了一堆最劣质的盐,到最后还被自己笑话许久。 那个时候,苏叶穿的一身破布,到处带着补丁,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把粗盐变成精盐。 想到这里,陈富贵眼睛眯成一条缝,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精盐!” “莫非市场上突然出现了精盐,和他有关?” 前些日子还是个穷鬼,转眼就成了体面人。 再加之他亲口提过精盐之事,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块。 小妾一头雾水:“什么精盐?” “闪一边去,生意上的事情,你个女人懂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通报声,李二回来了。 听着身上的疼痛,陈富贵匆忙而出,就看李二身后的马车,装满了一筐又一筐的精盐。 “表哥,东西都在这了,果真是一批上好的盐货。” 陈富贵如获至宝,张开双手,张扬大笑起来:“这件事情办的不错。” “全给你了?要了你多少钱?” 李二贱兮兮的吹捧道:“那群穷鬼,一听您的名声崇拜不已,精盐都恨不得直接拱手相送呢,也不过花了一百文,都是小钱!” “放心,他们那所有的精盐一点不剩,到时候就只能咱们来赚这笔大钱。” 两人眼神狡黠,张狂大笑。 “哈哈,这件事情你办的不错。” 想了想,陈富贵又道:“对了,派几个人去凤仙阁盯着,反正是最近和白如意接触的男人。” “尤其是年轻俊气、气质出众者,立刻汇报给我。” 他双手负背:“比起这些现成的东西,如果我们能掌握制作精盐的配方,钱就会源源不断的往腰包滚。” 时隔一天,陈氏盐铺再度开业,特地敲锣打鼓放鞭炮,大肆宣传精盐。 这一势头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结果进去一看,三百文一两盐! “真是想钱想疯了,之前咱们在杂市买的时候也不过也不过一两文,翻转眼就翻了上百倍?!” “无奸不成商,就算咱有钱,也犯不着当冤大头,大不了去杂市买。” “走走走,做生意的吃相真难看,让人犯恶心。” 老百姓因精盐的噱头聚拢而来,又纷纷被价格劝退。 哪怕是素来光顾的老顾客,也不免言语唾弃。 李二慌了,手忙脚乱的要维护客源,结果无济于事。 反观无动于衷的陈富贵,他满脸纠结的迎上去,颇为困惑:“表哥,他们都不买账咋办?” “都怪杂市那帮穷鬼,你把他们的嘴养叼了。” “如今有个便宜的概念在心头,谁又愿意多花冤枉钱?” “贵个几文钱还不算浮夸,可一下子贵到上百倍,确实有些浮夸。” 陈富贵轻哼道:“急什么,你以为我没料到这个局面?” 他翘着脚,任由几个小厮推背捏腿,喝着小茶,游刃有余的解释道:“精盐已经被我们垄断,有些体面人嘴挑,吃了好的就难以接受差的。” “你再按我的要求放个消息出去,就说杂市的那批人有问题,塑造便宜没好货的印象。” “拿捏人心,风头转向,他们自然会来买咱们的盐。” 话是这么说,李二纠结道:“但这个价格未免太高了些,多数人都消费不起。” “哼,一群穷鬼的钱谁稀罕赚?” “若是真按几文钱一两去卖盐,咱们拿什么赚钱,拿什么去孝敬官老爷。” “你呀,天天跟在我身边,一点本事都没学到!” 他咧着嘴角,尽是春风得意之态。 苏叶对这件事全然不知,打算出门去望月酒楼看看情况,顺便再指点一二。 毕竟自己现在也是合伙人之一,望月酒楼的发展也取决于他的收益。 不过前脚才出门,一个妇人便直接俯冲跪地过来。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着声音连连哀求:“苏公子,求求您救救我男人吧!” 张家兄弟有些发懵,一眼便认了出来,这妇人不就是朱厚德的妻子吗? 张大壮正欲开口,苏叶簇着眉将人扶起来:“朱夫人,你先别激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之上 朱夫人哭得浑身颤抖,努力压着泪如泉涌的心情。 “苏公子,来不及解释那么多,您还是先跟我去看看吧……” 苏叶带着张家兄弟一起匆忙而去。 到了朱厚德的家,确实令人大惊失色。 之前他也来过那么几次,朱厚德的家虽算不上体面,但也算干净整洁。 可此时,院里的东西被打的七零八落,地上还撒着白花花的东西。 苏叶俯下身子查看一番,确实是精盐! 张如牛抓着脑袋:“最近几天也没下暴雨啊,怎么家里又跟入了土匪似的?” 他不禁联想起之前苏叶家被暴风雨毁的那种场景。 除了缺少几分泥泞感之外,其他的都挺像。 张大壮一把拍在他的脑门上,轻声呵斥:“是不是傻?这哪是暴风雨,怕是真的土匪入家!” 就连他都明白的道理,苏叶怎么会看不透跟着? 屋子里传来阵阵呻、吟。 几人入内,一张床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朱厚德嗯躺在那里。 看到苏叶时,言辞含糊:“苏,苏公子,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他说话极为艰难,脸上满是愧疚和愤恨,翻着身要起床跟他下跪。 夫人连忙上前搀扶,苏叶开口:“先别乱动。” 他目光精明的锁定在朱厚德那条不方便的腿上。 略做检查,苏叶瞳孔巨颤:“你的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