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倒是想起这茬,白如意现在是青、楼女子! 他冷声问道:“为她赎身要多少钱?” 老、鸨将苏叶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年轻俊秀,衣着得体。 嗯,看起来是个潜力股! 她伸开手指:“这个数。” “三百两?” 老、鸨脸色微变,愤愤道:“什么三百两,你打发叫花子呢?” “咱们如意可是凤仙阁的头牌,一个月自己就能赚上上百两。” “想要为他赎身的,那起码也得三千两!” 听到这个数字,柳云雪都变了脸色:“你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老、鸨撑着婀娜身段,理直气壮:“当然有区别,这姑娘可是和咱们签了卖身契的。” “如果你们给不起钱,哪怕她伤了残了,我都有权利拿去卖给别人做妾,当丫鬟。” “无论怎么着,那也总不能够让你们白嫖吧?” 她倒是希望苏叶能拿出钱,又顺便添了一句嘴:“公子,就价格来说其实真不贵。” “她不仅长得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是出生帝都的名门大户,有涵养,有气质。” “虽然是从青、楼出来的,可就算买回去做妾,那也绝对挺有面子。” “大伙说是不是呀?” 旁边看热闹的人连连起哄:“就是!” “要是拿不出钱,就别在这装深情了,咱们以后还想去照顾白姑娘的生意呢。” 一片哄笑之后,苏叶微微捏着拳头。 白如意却笑了,她轻轻的拉着苏叶的手腕:“表哥,不用为我破费。” “红姨对我也挺好的,只要不接客,待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 最后四个字,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脱口而出的,只觉得可笑又悲哀。 在这种女子沦为玩物的场地,居然会有人心甘情愿? 她自嘲的笑了两声,不过眼里却是坚定的神色。 三千两,对于从前的苏家来说,那也是府中小半年的开销,更何况是现在的他? 苏家已经不复当年盛况,家族没落,就剩他一个独苗,被流放至如此偏远之地。 活着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拿出那么大一笔钱。 她都懂,自然也不敢奢望。 老、鸨笑眯眯的,直接将白如意拉到自己身边,“如意呀,还是你懂事贴心。” “以后,红姨不让你接客了。” “这么多男人都喜欢你,若是破了身,反倒是没那个价值。” 她笑的乐呵呵的,话里话外都听着极为讽刺。 苏叶咬紧牙关,对柳云雪道:“嫂嫂,你身上带了多少钱?” 柳云雪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这里还有二十两银子。” 苏叶将钱全部给了老、鸨,“这钱虽然不多,不过你得护住她的清白。” “至于你说的三千两,一个月,下个月月初我会凑齐给你。” “如果在这期间发现她受了欺负和委屈,那陈富贵的下场便是你的下场!” 老、鸨在这种场子也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被苏叶的气场给震慑了一番。 短暂的惊愕之后,她殷切的收了钱,敛起一抹笑意,“苏公子放心吧,我可是把如意当做女儿看待呢,怎么会舍得让她受委屈?” …… 回去的路上,苏叶显得有些心绪不宁。 柳云雪安慰道:“小叶,你别担心,我们每天都来这里看看她,随时关注着总能确保安全。” 苏叶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够遇到表妹。” 更没想到的是,曾经如皎皎明月的她,此时居然置身于那种肮脏之地。 她该多绝望啊。 深吸了口气:“我担心的不只是她的安全问题,更是担心三千两难凑啊。” 如今生意刚刚起步,苏叶为了能利民,所有的价格都是较为实诚。 商人越奸赚的越多,他这般老实本分的做生意赚的是长久的钱,而不是快钱。 就算是月初能够拿到不少分红,估摸着想要凑到三千还有一定困难…… 压了压心底的郁闷,苏叶的目光忽而清明起来:“看来,咱们要更加努力赚钱才是。” “以前觉得赚的钱够花就好,可当真正遇到困难时才知,为什么人对金钱的渴望是无穷无尽的!” 两人加快步子回了家,却发现家门口堆了一大堆桌椅。 张怀生坐在太师椅上轻轻摇晃,悠然自得地叼着狗尾巴草,打完手中的一块机关木。 “老张,你这是?” 听到动静,张怀生连忙起身,“你们可总算回来了。” “之前你让我打造的东西全都在这里面,结果你们不在家,害我在外边好等。” 他一边抱怨,又一边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 这些东西,还是他要和着街坊邻居一起搬过来的,可受到了不少赞扬呢。 即使试过了那么久,他的嘴角依旧压不住的向上扬。 “确实做得不错,辛苦你了。” 苏叶想给剩下的尾款才反应过来,身上的钱全部都给了老、鸨。 “老张,这钱能不能宽限几天,最近两天手头有点紧。” 所以也不是彻底没钱,当时存了些在家里,只是后面可能还用得到。 现在花光了,就没有发展的空间…… 他看着张怀生,心里其实没底。 毕竟张怀生这人,平时有事没事就把赚钱挂在嘴边…… 谁知张怀生却大方的甩身手:“多大点事,其实你不给都没关系。” “之前你给了那么多,早就物超所值。” “而且你照顾我那两个儿子,平时好吃好喝都想着咱家。” “我虽爱财,但更重情!” “你叫我一只老张,我敬重你也不叫你老弟,但心里还是把你当做自己人,这钱就免了!” 他说的极为爽快,笑得更是落落大方。 苏叶颇为感触,果真还是困境见真情。 他拍了拍张华生的肩膀:“老张就凭你今天的情谊,以后我指定带你赚大钱,赚好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那我就等着啦,你赶紧把门打开,我帮你把这些东西搬进去,还是有些分量的。” 将这些新的桌椅搬进去之后,倒显得和破旧的房屋有些格格不入,但也确实令人眼前一亮。 张怀生嬉皮笑脸的凑过去:“苏公子,你设计的这些玩意造出来用的是真舒坦,不介意我给自家做几个吧?” “当然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