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州配合江南道,有商人在偷偷向契丹各部偷运粮食矿产。” “翼州更是多出不少违法商人…” 雨化田话音未落,沈浩的脑子里面就想到了八大晋商向满清偷运粮食,蚕食大明根基的事情。 这种事儿没有想到在大夏也有发生。 而且看着雨化田的神色就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王在这其中还参与了股份。” “朕的那个整天只知道喝酒作乐的王叔。 竟然胆子这么大,在这种事情上还想要掺和一脚。 朕实在没有想到我大夏的皇室竟然偷偷摸摸做生意做到了这种份上。” “给朕查清,都有谁参与到的其中立刻缉拿归案,至于哪些商人就不必再留下全部抄家。把这些商人都给我运到京城来。” “朕的那个王叔也把他请回来。” 沈浩看着空无一人的御书房。 提笔在纸上写下‘罪己诏’。 这其中的一切莫过于是新政。 老牌商人和底层百姓之间的碰撞,他们想要从中获得更多的利益。 一次又一次的做出来这种悖逆的事情。 而沈浩这个皇帝却被处处掣肘。 这份诏书,并没有经过朝堂大臣商议,而是以沈浩的名义直接发出。 沈浩用最直白的大白话写出了新政种种问题,阻碍。 …… 各地百姓在看到沈浩,当即发出的罪己诏后。 一个个无一不是感到震惊与荒唐。 “官家多么好的人啊,他有什么罪。” “要不是官家发出来的奏书,恐怕咱们都想象不出来,官家竟然这么难。” “他们竟然想要造反。” “不行,咱们可不能够上当,这些人想要造反,到时候朝廷是不是又要恢复到原样了。” …… “小皇帝,这次是真的没有任何法子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做。” “罪己诏都敢发出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陛下,我们是不是加大力度?” “没错,陛下,只要咱们继续命各地商贩如此下去,那到时岂不是可以兵不血刃?” 魏金看着一众的大聪明只觉得有些头痛。 这些目光短浅的家伙。 只看到他们现在这么折腾,带来的所谓的好处。 却不曾想过,沈浩之所以在这会儿大张旗鼓的将新政种种问题及所有的事情都给捅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的这番所谓的罪诏,可不是说给读书人及商贩听的,而是说给底层的那些百姓听的。 魏金这个做了多年的丞相,又如何不清楚,沈浩从一开始看中的就不是他们这些士绅,而是底层百姓。 他要让这些底层百姓成为打下最为坚固的基石。 之前,他们还能够愚弄百姓。 所以正的也不过就是所谓的皇权不下乡。 可以雇佣些读书人充当喉舌,肆意宣传朝廷种种从而操弄百姓。 沈浩则是另辟蹊径。 百姓不认字,那就开出公告栏用最直白的大白话来宣讲朝廷的意思。 不仅有读书人充当宣讲,另外组织了一批说书人在大街小巷各处宣传。 皇权不下乡的时代已经过去。 他们想要从百姓身上来获得所谓的好处显然是不切实际。 魏金已经能够想象得出,只要这份罪诏宣传的大夏各地。 他们想要靠煽动百姓组织起义造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这就是沈浩此举的高明之处,也是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与之抗衡的原因。 只是这些人根本就不会知道。 “还想着让我当炮灰,不行我得找条退路。” 魏金在心里琢磨道。 …… 首辅府。 “这次恐怕那些商人就该着急了。” 朱瑞和没有想到沈浩这个君主竟然能够把姿态放低到这一步。 “爹,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不过我倒是觉得咱们的这位皇上是不是有点儿太把这些底层的百姓当回事儿了?” “那些人说举不好听的不过就是一群贱民,圣上这么发表言论,无异于是把皇权旁落。” “我实在是难以想象我们的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难道就不知道,一旦皇权跌落那对于这些百姓来讲皇权就不会再是高高在上。” 朱龙似懂非懂的对着朱瑞和出声询问道。 “你懂什么? 你觉得如今的皇帝是靠着皇权高高在上来统治地位的吗?” 朱瑞和心里很清楚,沈浩这是要打破皇权的固有形象。 让皇权跌落在民间和百姓在一起。 所谓的与士大夫共天下的局面已然是要过去。 沈浩这是要与百姓共天下。 大夏如今已经岌岌可危。 出现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也莫过于就是这些所谓的高高在上的士大夫群体以及世家商人。 想要让大夏千秋万代的发展下去那么就要考虑底层百姓只有将百姓放在第一位,那么大夏才能够长治久安。 “可是爹,如果这样,那我们这些当官的还有那些世家岂不是…” “如今又有什么办法? 咱们朱家早就打上了保皇派的标签。 可以说如今京城里所有的官员都是保皇派。 如果不将这些政策推行下去那么咱们这些人的下场…” 朱瑞和也没有想到沈浩的魄力这么大。 他在豪赌,用手上组建的新军。 在做一件所有君主都不敢去做又不愿意去做的事。 历朝历代的君主不是没有想过皇权下乡。 只是让高高在上的皇权,不再有神性的光辉。 那就意味着皇帝的统治地位将会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以后一定要记住,不要打着老夫的名义去做那些为非作歹的事情。 至于以后能不能够当官,还要看咱们这位圣上的意思。 可我要提醒你一句,咱们一旦犯了一点错恐怕当今的这位将会…” “您都这么支持皇帝改革,他怎么会这么对您?”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唇亡齿寒,他难道就不怕自己的地位不保吗?” 朱龙难以想象,一旦这样所谓的阶级划分恐怕也就不复存在。 如此一来他们这些特权阶级岂不是要和那些底层的百姓一样。 “这又有什么不妥?” “当朝皇帝都能于百姓一起,难道你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