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的身份特殊,是张君义的师兄李信死前给他的信息。 方天一名对抗魔教的圣域使者。 如果方天死了,那么,魔教彻底现世必定大乱。 到时候,不知道又会造成多大的损失! “君义哥,这是我哥哥给我的信,他让我交给最信任的人。”李悠然终究还是决定将信交给张君义。 之前张君义来过,她却没给,她相信方天能回来的。 可是眼下这么久,令她心中悲凉。 她已经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张君义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然后拿出了那封信。 张君义打开信纸,仔细阅读起来,眉宇之间渐渐皱起。 片刻,他将信纸收了起来,脸上浮现一抹坚毅,喃喃道:“我必须亲自去一趟龙渊峡谷!” 离开了皇都,张君义直奔龙渊峡谷的方向。 不出意外,方天就在龙源峡谷之内! 张君义一路飞驰,速度奇快无比,眨眼之间就已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龙渊峡谷之内,瘴气弥漫,常年笼罩阴霾,令人望而生畏。 张君义站在一处悬崖之巅,抬头凝视着远方,目光锐利如鹰,充斥着凛冽的寒芒。 他的眼前乃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足足千丈。 这悬崖,犹如天堑鸿沟一般,挡住了众生的去路,让他寸步难行。 “想要去到龙源峡谷,就得攀爬过这座峭壁!” 张君义微眯的瞳孔猛然睁大,一股澎湃雄厚的灵力自体内爆发而出,涌现而出,灌注于脚下。 刹那间,张君义的身形化作一缕疾风,冲向悬崖之上的万丈悬崖,身法迅捷,犹如鬼魅。 不一会儿,张君义的身形就登上了峭壁的顶端,他环顾四周,发现这峭壁之上遍布青苔,怪石嶙峋,一条狭窄的小道贯穿其中。 张君义沿着小道缓缓走向尽头,那里,有一扇铁门拦住了去路。 铁门漆黑一片,上面布满灰尘,看不出原貌。 不过,从那斑驳的痕迹来看,这铁门存在许久了。 而且,铁门锈迹斑斑,似乎已腐朽,甚至连一丝缝隙也没有。 张君义伸手推开铁门,映入眼帘的则是一个黝黑的洞穴,而方天就在那里,此刻已经油尽灯枯。 “方兄,你怎么样了?”张君义焦急问道,并拿出丹药。 方天摆了摆手,道:“君义兄,我已经不行了,请你帮我照顾李悠然。方才魔教圣子被我斩杀,他的躯壳就在那里,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炼化为第二道化身,届时你将可以以魔教圣子的身份混入魔教,这才是铲除魔教的关键啊!” 说完,他便再无气息。 看来,他活着坚持到现在,只是撑着一口气,只会将此事交代给有能力的人。 而张君义恰好就是这人。 将方天就地埋下后,张君义看向一旁死不瞑目的魔教圣子,深吸一口气。 他放弃皇位,就是为了铲除魔教。 如今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旋即,他化出一缕精元开始炼化躯壳…… 足足三日,张君义才炼化躯壳。 让他意外的是,魔教圣子或许特殊,居然化作一层外甲,或者说是无色的皮肤,让他可以遮掩全部人族气息,甚至于原本的容貌,而从表面看上去就是魔族。 用现代化说,类似游戏中的一款皮肤。 可以自由换皮。 收起魔教皮肤后,张君义返回皇宫,准备兑现最后的诺言,迎娶陈富贵之女,也算给陈家一个交代。 这边准备着洞房花烛夜。 却迎来一位老熟人。 “算了吧!”张君义看到他的眼神后,摆手示意道:“你也不必如此,朕知晓你是为何事而来。” “您……真能放弃那个位子?” 付春枝有些不敢相信,张君义竟然愿意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皇权交还给别人? 要知道,只要张君义想做,没什么人可以阻止他,更别提是现在这样一种情况之下了。 “不错!我已决定放手,并且,会把它还给太后。”张君义肯定地点头说着。 “为什么?” 对于张君义的回答,付春枝很不明白。 “因为我累了。”张君义平静地答道。 “难道你就甘心这么轻易退去吗?” “当然不甘心!” “既然不甘,又为何放弃呢?” 张君义听到付春枝这话时沉默了。 良久后,才开口答道:“朕有朕的原因,至于其中缘由,恕朕无法告诉你!” “那我们这群跟着您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办,太后得位,我们都没有活路的。难道您果真如外界所传,冷血无情!” 付春枝突然发怒起来,指着张君义大声喝道。 “这个世间上从未有无私的人,包括朕也是。若是非要追求某件事,便要牺牲另外一件事。” 张君义继续解释着:“朕这么做,是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着想,为了天下苍生着想。” 他说完后,便走向门外,并留下一句:“我们后会有期!” 付春枝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直到张君义离开后,才缓过神来。 看样子张君义还是有苦衷的。 而张君义也的确没有辜负付春枝。 在他看来,付春枝的实力在大魏可以横着走,哪怕太后继位也无所谓的。 方才的话只不过激将法。 可张君义深知,只要他在大魏一刻,就一刻不得安宁。 早晚会被魔教搞得周遭之人尽数灭亡。 与其这样,还不如他主动离去。 …… 婚房内。 新娘盖头落下,遮住她的娇颜,让人窥探不到庐山真面目。 但,张君义却可以透过红色盖头缝隙,看清新娘那绝美的容貌。 陈玉婵身穿凤冠霞衣,脸上挂满泪痕,双眸微闭,似乎有着万般委屈和哀怨。 这幅模样,让张君义忍不住伸出手,抚摸在她那光滑细腻的脸颊之上。 感觉到新郎抚摸她,陈玉婵颤抖一下,睁开眼睛,泪水再度滑落而下,带着哭腔说道:“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我也恨自己!”张君义低下头,苦笑了两声。 “你为什么非要娶我?” 陈玉婵梨花带雨,问出了这个问题。 张君义闻言抬起头,看向新娘,柔声说道:“因为我害怕!” 他的确害怕,害怕陈富贵的冤魂来找他。 “呵呵!” “你果真够狠心,为了那高高在上的皇权,你连亲人都不顾!” 陈玉婵冷嘲热讽着,眼眸中尽显失望和愤恨。 “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但这一切我都是为了你的父亲!” “为了我父亲?你真是一个伟大的人啊!” 陈玉婵冷嘲着,眼眶通红:“既然你如此看重我父亲,又为何要杀了我的父亲?” 张君义沉默了片刻,最终叹息道:“你父亲该死!” “什么?” “我说你父亲该死!”张君义语气冰冷:“他们不仅背叛大魏,更想谋害先帝。如今我杀了他,也算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哼!我爹哪点对不起你,你要置他们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