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间,整个大殿中央就被鲜血染红。 那些原先还凶神恶煞的锦衣卫高手现在已全部变成了无头尸体,倒毙于地,死状极其恐怖狰狞。 张君义缓步走到了大殿之外,目光冷漠,扫视着四周,嘴里喃喃自语道:“今日便让尔等知晓,本督才是这东厂乃至于所有太监的真正主子……” 说罢,他转身离去。 张君义回到了房中,静待夜幕降临。 “督主,奴才有事启奏。”这时,王安急匆匆从门外跑了进来。 “何事?”张君义抬眸问道。 王安深吸一口气,跪伏在地,恭敬禀报道:“督主,奴才刚才收到密探消息,南疆的蛊虫已悄然潜入皇城附近……” 张君义闻言,眉头轻皱,沉思片刻后,对着旁边的李福吩咐道:“李公公,你即刻带领禁军守好皇宫各个要塞。” “喏。”李福点了点头,随即退下。 “你继续说。”张君义又道。 “是。”王安应道:“奴才收到密探来信,说是蛊毒已入宫,并且潜藏于西六宫之内,只等明晚便动手行刺皇帝……” “嗯。”张君义微眯着眼睛,脸色阴沉如水。 蛊毒…… 张君义心底涌出一股寒意…… 这些该死的东西竟敢把魔爪伸到了自己身上…… “督主,您可千万别忘了,当初那个假冒太监的混蛋可是在西六宫之内,咱们要不要派人搜索,免得误伤了陛下……”王安试探性问道。 “不必。”张君义淡淡的说道,眼中闪烁出睿智之芒:“这些蛊毒虽然厉害,但想要取朕的性命却是不够。况且,那些蛊毒只会对付普通百姓,绝对不会危及朕和皇兄的性命……”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这次行动是东厂秘密进行的,那些人肯定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因为,他们以为本督早就死了……呵……这次的行动本督要让东厂彻底翻盘!” “是……”王安点了点头。 “另外,这件事情不许告诉皇兄,明白吗?”张君义再次叮嘱了一遍。 “属下遵命。”王安答道。 “好了,没什么事情了,你退下吧。”张君义摆了摆手,示意道。 “是,属下告退。”说完,王安躬身告辞,快速退出了房间。 张君义独坐在椅子上,双腿叠在一起。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容,幽幽叹息道:“唉,终究还是暴露了啊……” 话毕,他闭上了眼睛。 “刷——!” 一道黑影突兀般闪现。 这是一位穿着黑衣的青年男子,相貌英俊潇洒,剑眉星目,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此人,赫然便是张君义。 “拜见督主。”那位青年男子单膝跪倒在张君义的跟前,抱拳道。 “起来吧,暗风。”张君义淡淡一笑,说道。 他身形飘逸,举手投足间皆透出一股仙气儿,显然是练功多年,修为颇高。 暗风站起身子,目光灼灼的望着张君义。 张君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平静地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根据密探汇报,这次东厂的行动是由锦衣卫统帅沈傲指使的,具体的细节,我尚未打听到。”暗风沉吟了半晌后,低沉地说道。 “哦?”张君义挑了挑眉,眼眸深邃:“难道……是沈傲背叛了我们?” “属下认为不可能!”暗风果断摇头否决道。 他很清楚沈傲的为人,对方对于权势看得比谁都重。 若是换作寻常人或许会选择背弃张君义,甚至会趁机除掉这位昔日的东厂督主,但是沈傲则绝对不会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 张君义深以为然的颔首,随即道:“那就奇怪了。按理说这件事应该是东厂统率的命令才对,为何会落到锦衣卫的头上呢?” “难道东厂出了内奸?”暗风蹙眉问道。 “不会。”张君义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东厂的统帅是本督最为信赖的人,他绝不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 “那为何……” “你说得对……”张君义的眼中掠过一缕寒芒,道:“那么,就只剩下两个可能了。第一,沈傲的失踪与东厂脱不了关联,第二,这一切都是沈凌霄的阴谋诡计。” 沈凌霄? 暗风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沈家满门被灭,沈傲也失去了踪迹…… 这一切,会不会都与他有关?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最终他咬牙,毅然道:“属下愿亲赴西苑查探一番!” “好。”张君义欣慰的看了暗风一眼,随即道:“此事你务必办妥,本督在西苑静候佳音。” “属下遵命!”暗风抱拳应道,随后便化作一抹残影消失于窗外。 “沈傲,希望这次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张君义目送着暗风远去,眼中流淌着复杂之色。 他不是圣母,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陷害东厂的罪犯,只要能铲除东厂,就算牺牲掉沈傲也值得! …… 文华殿。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张君义站在大殿上,看着对方。 对方一袭黑色衣衫显得异常高贵冷酷,但是她脸上的神情却又带着丝丝邪气,给人以阴森恐怖的感觉,她就是大魏的小皇帝雍阳皇帝。 只不过,此时此刻,雍阳皇帝看向张君义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愤怒和杀机。 她的声音冰冷而没有半点温度,仿佛可以将周围空气冻结住:“朕已知晓一切,你不必狡辩。” “那么请问陛下,为岑究竟做错了什么呢?”张君义并没有被雍阳皇帝眼底的愤怒吓到,反而镇静自若地说道。 “你为大魏立下了汗马功劳!更是为国征战,多年流血流泪!然而现在,你居然伙同外敌,对抗朝廷命官!这样的事情若是传扬出去的话,会让天下人如何想象?朕今日若是不严惩于你,难平民怨!”雍阳皇帝盯着张君义,语调冰寒,似乎能够将整座大殿都冻结掉。 张君义轻蔑地笑了起来:“微臣曾立下赫赫战功,不仅救驾有功,更帮助陛下夺取江山社稷,这才使得陛下登基为皇!而且……”张君义说道这里顿了顿,看着雍阳皇帝,继续说道:“而且,微臣从来没做过那些弹劾之事,微臣也绝非奸佞之人!” “放肆!”雍阳皇帝闻言勃然大怒,猛拍龙案道:“你身为朕的左膀右臂,岂敢欺瞒与朕!” 张君义依旧面不改色,他抬眸,直视着雍阳皇帝说道:“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还请陛下明察秋毫,不要受奸佞小人蒙蔽,冤枉了忠心耿耿的微臣啊!” 雍阳皇帝听了这句话后,眉头深锁,目光凌厉,死死盯着张君义好几秒,才缓缓收回了目光:“既然你执意狡辩,那么朕倒要看看,到时候是谁会真相大白!来人……宣岑入宫!”雍阳皇帝说完后,便坐回龙椅之上,闭目养神,似乎刚才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一般,显得极其淡定和沉稳。 见状,张君义嘴边浮现出了一抹笑容,这样子,就算是你再聪慧,也拿老子没办法吧! 张君义心里这么想着,嘴边的笑意变得越来越浓郁。 不消片刻,就有内侍前来禀报:“启禀陛下,岑公公已至乾清门外等候圣旨召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