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婶子吃了人家的糖,而且亲眼看见了这乔细妹干活的麻利劲头:“干的挺好的,洗菜洗的又干净又快,还利索。” 郑婶子也赶忙道:“干的可好了,比那个谁……强的太多。” 兰大姐自然知道她说的是王美珍。 厂子里不是不缺人,洗菜这活又没人愿意干,能招一个其也不容易。 左艳艳不屑道:“干的活好的多到处都是,但是挑刺的我们还是不建议留下。” 乔细妹心道,这位会计的敌意来的太莫名其妙了:“行啊,你们是主家,你们说了算,你们说黑就是黑,说白呢就是白,你们让我走,我走就是了。” “真没想到,外面说的天花乱坠,进来确是这个样子。” 聪明人都能听出这言外之意,你可以不让我干,但是也不能阻止我出去说话。 兰大姐也为犯了难,她其实不想再去招人。 庞雪松舒展眉头,勾了勾唇角。 原来不是个花瓶。 有脑子。 不仅有脑子,还挺厉害。 “你觉得这饭菜不好吃?有什么改善意见吗?” 乔细妹没想到厂长会问她,要看一开始那态度,跟自己欠他钱一样:“加菜不加菜的是其次,最起码应该好好给大伙做,即便是土豆白菜好好做也能好吃。” 她顿了顿:“不天天有肉,一周也得有一次两次的改善下伙食吧。改善了伙食之后大伙就觉得厂子好了,吃饱了干活也有把子力气了。” “厂子和工人之间是双向选择,大家觉着厂子好了,肯卖力气了,才不会出现今天走一个,明天走一个的现象,哪怕是培养一个洗菜的熟练工也需要好费功夫不是。” 左艳艳听了这话极其不乐意。 这食堂是她舅舅承包的,她舅舅能挣钱不说,也能给她好处。 这新来的是要断自己的财路啊。 她高声质问道:“你懂什么啊,就在这胡说八道,你不知道这加了肉菜,换炒菜师傅都是成本啊?这钱你出啊?” 乔细妹看着她这幅着急的嘴脸就知道自己这是触犯了她的利益了:“我什么都不懂,我一个工人,自然没有会计更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庞雪松看了叫嚣的左艳艳一眼。 左艳艳被这一眼看的有点心虚,她被新来的将了一军没敢吭声。 庞雪松沉吟半晌对着众人道:“大家都是厂子里的工人,有啥话想说的可以和我说,不必藏着掖着,有啥好的想法也可以和我说。” 大家一听这话都松了一口气,心道这新来的厂长和老厂长还真不一样。 “大家吃完休息休息吧,有啥问题都可以去办公室找我。” 有拍马屁的小声道:“厂长英明。” “厂长愿意听我们说话呢。” 庞雪松又转了一圈,临走深深的看了乔细妹几眼,领着人奔着车间去了。 乔细妹跟着牛婶子去刷饭盒。 大家一时都对乔细妹来了兴趣:“细妹子,哪里人,咋来我们这干活了?” 乔细妹笑着应和了几声。 “你可真勇敢啊,我们这么多年了都不敢说。” “看着这个厂长人应该不错呢。”